正說著,內府管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拜帖,遞向潘文安,說道:“老爺,有個金吾富的老闆請求拜見!”
潘文安起身開啟拜帖看了一眼,哼哼道:“你瞧!說曹操曹操到。”
說著,將拜帖遞給陸耀威。
陸耀威接過看了,問道說“大人!這金吾富他這會兒過來,是什麼意思?”
潘文安摸了摸略有鬍渣的下頜,眼中精光一閃,道:“哼!不是好事就是壞事,咱們會會便知!管家,把那個金老闆請到前廳。”
管家答應著去了,潘文安也走回屋內更衣。
內衙前廳裡,金爺正坐在客位上喝著茶,後面站著的是其管家老李。
換了一身便服的知縣潘文安從廳後走了出來,而陸耀威則跟在後頭。
見潘知縣走進來,金爺立馬起身,躬身行禮道:“見過知縣大人!”
潘知縣拱手回禮道“哦!金老闆大駕光臨,幸會幸會!請坐!”
雙方坐定。
潘文安便向金爺問道:“金老闆此次來天保縣,是有什麼大生意啊?”
金爺側著身回話道:“啟稟知縣。之前金某與龍州縣恆泰記和名靖城靖源祥兩家老闆有過生意往來,一些款項正好需要結算。”
“嗯。”
潘文安聽著,一邊端起茶碗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
“更重要的是,在下此次來是為了尋找‘祥瑞’。”
金爺稍稍壓低了聲音說道。
“哦?”
聽到金爺要主動講“獻瑞”的事情,潘文安停下了喝茶,端著杯認真聽著。
金爺繼續說道:“小的受上面人之託,一直尋找這‘祥瑞之物’,最近得到訊息在百睦鄉尋到了一塊有祥瑞之像的石頭,並找人挖了出來存在了德昌票號裡。”
“哦,有這回事。為什麼本官不知道。”潘文安故意問道。
“主要上方對這事要求低調行事,且事情比較突然,小的就擅自行事了。還請大人見諒!”金爺低聲解釋道。
潘文安盯著金爺,幽幽說道:“這倒沒什麼,只是金老闆所說的上面,是指哪裡的上面?”
金爺趕緊接話道:“回大人。這個其實是上方中堂大人的意思,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中堂大人?你說的可是鹿中堂,中堂大人?”潘文安將信將疑的問。
“小的不敢欺瞞大人。”金爺說著將手裡一直拿著的扇子,橫著呈遞給知縣潘文安,並說道:“請大人看下這把扇子,這是中堂大人賞賜給在下的珍禮!”
潘文安接過扇子,開啟來看,
只見白色的扇面上書寫道:“水流花開得大自在,風清月朗是上乘禪”。
所寫詩句,字跡圓秀遒勁,字型以趙體為骨,又夾帶有宋代蘇黃風格,混跡朝廷的人一看便知這正是鹿中堂的字跡,加上落款和鈐印,更確認是中堂手筆。
潘文安看著扇子,不由悶哼了一聲,又反覆看了一會兒,合起扇面遞迴給金爺,轉而客氣說道:“明白了,金老闆也是為朝廷為社稷辦事,如果有什麼需要,本官應當竭力配合!”
“在此先謝過大人!”
金爺拱手道,“其實這次來面見大人,其實就是為了感謝大人的關照。小的特意在繡雲樓定了一座酒席,懇請大人明天晚上能夠賞臉光臨。”
“哦、哦!金老闆客氣了!應該是本官盡地主之誼才是!”潘文安笑著假式客氣道。
“豈敢讓大人操心。小的都已安排好了,還請大人不要介意!”金爺客氣的極力邀約。
“好、好、好!金老闆的好意不能辜負,那就這麼先定了,到時我多敬金老闆兩杯,哈哈!”潘文安饒有興致的答應下來。
“感謝大人賞臉,那到時候小的就恭候大人光臨了!”金爺再次客氣道。
接著,兩人又是一陣面上的客套談天。
半個時辰之後,金爺便向潘知縣告辭,回轎離開。
再過一天便是三月三了,人們為了祭祖以及節慶活動都在忙碌的籌備著,街上愈加顯得熱鬧。
金爺的轎子左停右擺的穿梭街上。
在轎子後面稍遠的地方,捕頭陸耀威正盯著轎子緊跟著。
不多時,金爺的轎子便回到繡雲樓,老李扶著金爺下轎後,便直接走進樓中。
遠處的街邊,陸耀威正刻意隱蔽在人群中,注視著金爺走進酒樓。
等了許久,確定金爺等人不再走出酒樓,才又悄然返回縣衙。
不遠的一處小攤前,
一個人也正默默地注視著陸耀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