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前面是一處漆黑的燒火塘,火塘中間裡立有三塊石頭,石頭上架著一個黑色的陶鍋,下面的柴禾已經燃燒殆盡成為木炭,堆積成高高的一堆灰燼,鍋裡剩下黑乎乎粘稠的湯汁。
火塘周圍地面上到處散落著鳥、雞、鴨、貓、狗以及其他看不出樣子的動物骸骨和腐肉。
洞內飄蕩著濃郁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很顯然,這個老漢常年就住在這山洞裡
“他就是樊大牛。”
站在石廳口的飛雲對嵐風小聲說道。
“嗯,的確像個野人。”
嵐風看著那個汙濁邋遢的黑暗老漢,低喃道。
飛雲輕嗤一聲,道:“可不是個野人嘛!幾十年都住在這洞裡,吃的都是些山上野物,沒吃的就跑到附近村莊偷雞摸狗,村裡的人對他厭惡至極,幾次派壯丁上山抓拿,但這傢伙有點功夫也挺彪悍,每次都被他打退下山,於是,村民們也不願意冒險上山。久而久之,也就放任他住在這咕隆山裡了。”
嵐風皺眉問道:\"那村民不報官嗎?\"
\"報了啊!但仙鳳村山高路遠,離縣城太遠了。再說,樊大牛隻是到村裡偷雞摸狗,並未害過人命,也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傷亡,所以,縣衙也懶得派人來管,最後都不了了之了。\"飛雲淡淡道。
“原來是這樣啊!”
嵐風微笑著點頭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樊大牛還真夠能藏的!他究竟躲在這山洞裡幹什麼?”
“這就是楊子翁找他的原因了。”
飛雲繼續壓低聲音解釋道:“這個樊大牛身份可不簡單。他曾經參加過赤發軍,官至校尉的人物。”
“赤發軍?!”嵐風隨即臉色凝重起來。
“嗯,赤發軍於三十多年前大敗被殲滅,這傢伙就為躲避朝廷的清剿而躲藏在這咕佬山達三十多年了。他一直都是生活在山洞裡斷絕與世俗聯絡。也不知那楊子翁是如何找到這傢伙的?”
飛雲頓了頓,繼續道:“我剛進到這山洞,就被這傢伙當做朝廷派來抓他的人,還跟他狠狠地幹了一架,就在我要抓住他的時候,他卻因為害怕被抓就要自我了斷,幸好我當即喊出楊子翁的名字,才讓他安靜些,但是仍要堅持見到楊子翁。”
嵐風眯起眼睛,道:“看來楊子翁應該是透過特定渠道找到他,並跟他達成了某種約定。他手裡肯定掌握著很重要的線索!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弄清楚。”
說完,嵐風便邁步走進去,朝著樊大牛抬手打了招呼,道:“老伯!你好啊!”
樊大牛舉著手中的長刀指向他倆,厲聲道:“站住!你是誰?!”
飛雲趕走上前,笑著介紹道:“樊老伯,莫慌!這位就是楊子翁...\"
嵐風請摁住飛雲肩膀,打斷他的話,笑容可掬的向前一步,道:“樊老伯,我叫嵐風,是楊子翁委託我來的。”
樊大牛將手中長刀橫在胸前,質問道:“楊子翁派來的?你騙人?!”
嵐風從懷裡掏出楊子翁的牙牌丟給樊大牛,“樊老伯,請您先看看這個東西再做判斷吧。”
樊大牛狐疑地接過牙牌,仔細端詳。
片刻後,他直勾勾地盯著嵐風,依舊警惕地問:“楊子翁呢?他為什麼沒來?他說他要來接我出去的。”
嵐風和飛雲神色複雜地對看一眼,嘆息的搖了搖頭,苦澀地說道:“樊老伯,對不起!楊子翁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