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
柳家宅邸....
柳世忠身著一襲墨綠色儒袍,腰間繫著深藍色綢帶,髮髻梳理整齊,頜下留著簡短鬍鬚,身形高大,雖然年近六旬,卻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英武挺拔的影子。
此刻,他正神色凝重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書房裡陳設也與一般佈局不同,只在房間南面擺放一張書案及三張椅子,案上一應筆墨紙硯,椅子後面靠牆是兩個大書架,放著各式兵書典籍及玩物。
書案前方則空置,只在兩邊牆壁懸掛刀劍弓弩等利器。
柳世忠在房內不知踱步多久,走累了,便在書案前停下腳步,拿起案上的茶碗抿一口茶,然後抬手揉搓著眉心,臉上露出疲態。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管家的聲音:“大人,經司冼馬楊子翁求見!”
柳世忠聽聞,原本陰沉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眼中閃爍著欣喜光芒,忙應答道:“讓他進來!”
門開了,楊子翁走了進來。
柳世忠立即張開雙臂迎向楊子翁:“楊公!”
楊子翁抱拳施禮道:“柳相好!”
柳世忠一把抓住楊子翁的手,激動道:“好!好啊!你平安回來就好啊!!”
“讓柳相費心了!”
楊子翁再次揖禮。
“哎……”
柳世忠連忙扶起楊子翁,搖頭嘆息道:“讓你受苦了!”
說著,又伸手虛引向書案邊,“來,快請坐!”
“謝過相爺!”
楊子翁點點頭,跟著柳世忠走到書案旁,並在柳世忠對面坐下。
柳世忠命丫鬟奉來香茗,端到楊子翁面前,親切笑問道:“楊公,在那潞城的牢裡,韓武讓你受了不少折磨吧?!”
楊子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香茗,淡笑道:“沒什麼!不過捱了幾頓打!總算身子骨硬,挺過來了!呵呵~\"
\"楊公受委屈了!”柳世忠滿懷歉意道,“讓你接近李齊賢,本想讓你藉機收集罪證將他扳倒,誰料事到臨頭,反倒害了楊公你被抓!真是對不起你啊!”
楊子翁拱手道:“柳相嚴重了!是屬下愚笨,做事有失分寸,讓李齊賢察覺意圖,才被抓到潞城監牢。還要多謝柳相派人相助,才得以逃出牢籠。”
柳世忠擺擺手道:“這是柳某應當做的。楊公為了朝廷清正,捨身犯險接近李齊賢而被迫害,柳某若袖手旁觀豈非不仁不義,又豈能有顏面面對聖上,又有何資格再做這個宰輔?!”
楊子翁聽罷,頷首讚道:“柳相真乃國之棟樑也!難怪會成為聖上信賴的肱股之臣!楊子翁佩服!”
“楊公謬讚了!”
柳世忠謙遜地擺擺手,隨即又轉移話題:“楊公接近李齊賢的這段時間,是否收集到李齊賢的罪證?”
楊子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李齊賢貪贓枉法之舉數不勝數。另外,他所有的房產、私產也被我摸了個遍。不過……”
“嗯?不過什麼?”柳世忠追問道。
楊子翁苦著臉道:“不過這些都是明賬。僅憑這些,根本扳不倒李齊賢。至於一些私通敵匪,賣官鬻爵、欺君罔上之類的的暗賬,我還未查出半點就被韓武抓進監牢了!李齊賢行事隱秘謹慎,恐怕早已把賬目抹乾淨了。”
“唉……”
柳世忠聽罷忍不住嘆了口氣,“李齊賢乃奸佞之人,必定做事滴水不漏,楊公辛勞一趟,卻什麼收穫都沒有。”
說到最後,柳世忠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
楊子翁微皺起眉頭,遲疑片刻,說道:“柳相莫要灰心喪氣,待屬下稍事休息調整之後,繼續追蹤此事,或許有所斬獲呢?”
柳世忠搖搖頭:“不,楊公你不用再繼續追蹤此事,且先安心歇息吧!這件事情暫且擱置,日後再作計議。”
楊子翁訝異道:“柳相有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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