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在窗子上的樹影搖晃,令憐說的話在謝雨眠的腦海裡一遍遍的回放。
清淚一滴一滴的從她那蒼白的臉頰上劃過,夜裡的風吹了進來,謝雨眠一動不動,她彷彿陷入了深淵之中,一遍遍的質問著自己,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
如同行屍走肉般為殺害自己母親的人賣命。
只有寒冷才讓她有了自己是活著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她手上沾滿了鮮血,剛開始那些生命倒在她的劍下的時候,
她的眼睛還是會眨一下的,最後殺著殺著便麻木了。
她是害怕紀栩的,因為紀栩很強大,
紀栩心狠手辣,懲罰的手段太多了,謝雨眠苦笑,她不知道身上沒有一點點傷的感覺是什麼。
令憐說是他殺了母親,謝雨眠不疑惑,畢竟令楚當時聲名在外,但她好奇為什麼當初不將她一併殺了痛快。
而是處心積慮的將她培養成一把利刃。他就不怕她反過來咬他一口嗎?
許是吹了一夜的冷風
第二日,謝雨眠就感染了風寒,平日裡連極刑都不怕的人,這次被一個風寒折磨的昏昏沉沉,
臉被燒的發燙。
謝雨眠眯著眼睛感覺到被一個冰冷的手搖晃著身體,眉間閃過不耐
“喲,謝雨眠,誰能想到你會有今天啊。
一道張揚的女聲,是萬瑤,謝雨眠也是猛然想起,她和萬瑤還有一個未能履行的賭約。
謝雨眠率先開口道“我願賭服輸。”
“嘖嘖嘖,哎呀,我可不敢把你丟到大牢裡。這樣吧你去把官辭了,咱倆的這事就算解決了。”
萬瑤,得意極了,說著還將早早準備好的筆墨拿了出來。
“諾,給你。”
謝雨眠接過筆,這幾日眼睛恢復了許多,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虛影。
她毫不猶豫的寫了辭官文書,她知道這事紀栩是不會答應的。
不過她知道看她不爽的人有很多,敢跑到她面前來奚落她的,還讓她來寫辭官文書的,
萬瑤絕對是第一個,謝雨眠深信如果她沒有中毒,那麼賭約她就不可能輸,就算真的輸了,
辭官文書的事情她便會自己抗,斷不會漏說萬瑤一個字的,只不過如今情況不一樣了。
萬瑤也是太想要看她笑話了,才忘記了紀栩是不會輕饒她的這種行為的。
謝雨眠的字並沒有因為看不見而變得醜,還是一如既往的整齊。
萬瑤嘆息了一聲,拍了拍謝雨眠的肩膀,“哎!你終於下臺了。”
想想他們以前總是被謝雨眠壓著一頭,現在看到謝雨眠這副樣子,萬瑤覺得暢快極了。
她知道謝雨眠如今武功全廢,斷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萬瑤將辭官文書拿在手上仔細的瞧了瞧,滿意的點點頭“謝雨眠啊,我幫你遞文書,也算幫你一把,帝師大人是斷不會歸罪於你的。”
謝雨眠無心與萬瑤爭執,“如你所願。”
“哎,知道你每日悶在這裡一點樂趣都有沒有,看你可憐給你講講最近上玄城的大事吧。”
“這最近事確實挺多的,不過這頭等大事,當然是太子殿下要迎娶穆棠依,明日大婚,想必帝師大人最近也在忙這個吧”
“嗯,知道了,你走吧。”
“嘖嘖嘖,謝雨眠你果然是個沒有心的。”
見謝雨眠毫無波瀾,她總是那麼的平靜,萬瑤確實是想要看謝雨眠的笑話,因為曾經自己被她虐慘了。
雖是當初和謝雨眠差不多年齡,可謝雨眠偏偏什麼都會,學東西的速度和他們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上。
她們明明都是生來為別人賣命的,憑什麼謝雨眠可以擁有那麼多的權力。
憑什麼從小,就她可以接觸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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