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們要見的人是?”
“你到了就知道了。”
“對了,殿試就在這幾日了,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你要知道”
紀栩岔開了話題,謝雨眠心不在焉的聽著,
他的身份貴重,這天下除了皇帝,有什麼是要他親自跑一趟去見的?
不到半個時辰,馬車便駛到了青山寺門前,
此廟不是上玄最大的寺廟,隱在山林中,和上玄其他寺廟比起來要幽靜許多,平日裡上香的人只有居住在附近的平常百姓。
不是特定的節日,寺廟裡的香客就幾乎沒有了,
主持早已侯在門前,見到紀栩旁邊跟著的謝雨眠,微微一笑
“阿彌陀佛,帝師大人,貧僧說過,就姑娘的面相來看,可不是短命的人,這修繕寺廟的費用,有勞帝師了。”
“呵,少不了你的。”
謝雨眠聽著兩人的對話,輕挑秀眉
這位主持看起來和父親關係不錯,兩個人竟然能說起玩笑來。
謝雨眠跟著進了寺廟,紀栩帶著她每個佛像都拜了拜,隨後給她錢票叫她一一放入功德箱去。
早晨了尚是一片晴朗的上玄,天空中微微積起了烏雲。
紀栩看著陰鬱的天色,站在廟的中央,臉上微微浮現些悲傷出來。
“父親?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阿眠你隨我過來吧。”
接下來的路侍衛們沒有跟著,紀栩帶著謝雨眠爬上了山,石階被修的越來越窄。
周遭雜草帶著的水汽打溼了兩個人的衣裳。
謝雨眠身子尚弱,走了許久,額前滲了細密的汗珠。
漸漸的兩人登上了山頂,謝雨眠緩了口氣。
山頂上修著一處竹子搭建的小院落上面風景秀麗,還栽了不少花樹。
謝雨眠注意到山頂唯一不尋常的地方,
被修建保護的很好的陵墓,周圍裝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生意盎然的樣子。
“吾妻令楚之墓”
後面幾個字,越念越弱,
謝雨眠忘記了腿上的痠痛,快步走到墳前,跪了下來。
“孃親,阿眠才來看你。”
少女一時間委屈的不成樣子,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紀栩從竹院內抱著一捧各個季節的花來,還有酒和兩個酒杯。
又跑回竹院中拿了壺剛煮好的熱茶,還有一些提前備好的糕點,和其他吃食。
他將花放到墳前,隨後上了香,他很熟練的忙完了一切才道
“楚兒,我帶著我們的女兒來看你了,你莫要怪我不守約定。”
“在上玄生活了十多載都不曾來看阿孃一面。孩兒不孝。”
少女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紀栩看著心中不忍,
“阿眠,莫要自責,不帶你來拜見,是你孃親的意思。”
“為什麼?孃親可是厭棄孩兒,拖累了孃親。”
謝雨眠頓時悲痛萬分,想到孃親之前的遭遇,終究是她拖累了孃親。
紀栩聞言眉心一抽
安慰道“不會,你孃親最疼你了,甚至為了你連我都丟了。”
啊?
謝雨眠有被帝師安慰到,眼淚稍微止住了,同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莫名其妙哀怨的酸意。
堂堂帝師大人此刻要比謝雨眠還要委屈上三分。
紀栩很快就收起了情緒,同令楚講了許多謝雨眠的事情。
天上微微滴下細細的雨滴,
見狀,紀栩給謝雨眠倒了溫茶道
“敬你孃親保了你一命。”
謝雨眠接過茶朝著墓碑乖乖的敬了令楚。
先澀後甜,這不是酒?
“要降雨了,你的身子不能淋雨,先讓人送你回去。我在這裡陪陪你娘。”
“不要,我也要在這裡守著孃親,對了父親,剛才你給我的是茶。”
少女的眼眶還泛著微紅。
紀栩知道這丫頭看起來很聽話,其實只聽自己的話。
倔起來根本管不住。
“那你拿酒敬你孃親吧。”
謝雨眠這才滿意,她端著酒杯
“孃親,日後我得空了天天來看您。”
話畢,一杯酒淌過喉嚨。少女差點一頭栽在地上被紀栩伸手扶住。
紀栩也是驚奇!
嘖,他和楚兒都是千杯不倒,方才的酒摻了大半的茶,小丫頭都能醉成這樣?
“紀九,送小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