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硬著頭皮道:“大人,此人若是不沾酒還好,這一沾酒那就是是莽夫一個。”
“只是今日帶著妻子前來,才將他支了旁地去。”
“大人放心,回去他免不了軍棍伺候的。”
妻子?謝雨眠往他回來的方向瞧去,見洛歆衝她招手,他們竟然成婚了啊。
謝雨眠回以微笑,也沒了身上的戾氣。
“罷了,看在將軍夫人面子上,此事就這樣吧。”
“對了,我和夫人也是舊識,他日定補嘉禮。”
一聽謝雨眠提到洛歆,裴言川臉上即刻煙消雲散。
謝雨眠笑了笑,幾人的目光重新回到殿中央,只見李仁氣定神閒,做派像極了大師。
只是彈出來的東西實在難以恭維。
一曲罷,場上鴉雀無聲,太妃的眉間浮著一團團的煩躁。
顧宸方才見著謝雨眠又對別人笑語嫣然的模樣,心情一陣陰霾,衝著殿上的李仁罵了句:“丟人現眼。”
李仁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捅了天大的簍子,硬著頭皮,訕訕的抱著琴退到一旁。
他偷偷的往謝雨眠的地方望去,只見她同樣盯著自己,頓時打了個寒顫。
很多姑娘們都第一次見到新皇,女官考試的那次,就讓大家清楚皇帝不近女色,如今後宮裡只有一位娘娘。
他兇名在外,大家難免緊張,不過有了李仁這個“榜樣”為她們兜底,姑娘們瞬間將心放到了肚子裡。
就算表現的再差也有李仁在下面兜底呢,她們自然不怕。
也許是不能替謝雨眠擋酒,讓他覺得白跑了一趟,此刻謝羨煜的臉上滿是不耐,
“謝大人你再這樣喝下去,等明日大人擅酒的名聲傳出去,可就不好收場了。”
聞言謝雨眠放下杯子。看著別人臉上大都有抹紅暈,反而她面色如常,確實惹人猜忌。
謝羨煜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倒到謝雨眠杯中。
“大人您最好控制好量,不然本官可不好送你回家。”
“多謝。”
她明白謝羨煜的用意,拿起酒,只是唇上沾了些許酒,她便立即將酒杯放了下來。
酒勁上來的很快,她本蒼白的臉上終於添上了一絲紅暈,謝雨眠神智尚且清晰。
只是手指微微發軟。場上的樂聲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顧宸的心思一直在謝雨眠這兒,見她身子不適,立即轉身對著高義吩咐道:“送她回府。”
高義給謝雨眠身邊陪侍的宮女一個眼色,那丫頭立刻會意。
“大人,您許是喝多了,奴婢送你回去吧。”
謝雨眠點點頭,由宮女扶了出去。謝羨煜見狀微微將酒杯放下,起身剛想要跟上。
洛硯特別懂事的站起來,攔下謝羨煜:“少卿大人雷霆手段,讓本官心生敬佩,敬大人一杯。”
見是洛硯,謝羨煜不好推辭,只好速速喝了那杯酒。
“大人不必擔憂,謝大人出去就有紀一他們跟著,不如我們聊聊公事。”
謝羨煜壓下那股煩躁。聽著洛硯嘮叨了起來。
說是公事,但這裡人多耳雜,自然不能真的談,
洛硯只帶了些許無關緊要的話題,畢竟這種常年混跡在江湖上的人,雖是紀栩指路叫他來朝廷做官。
紀栩對他絕對有把握,他也要替顧宸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