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咱家就不進去了,這裡面有一位人,皇上說對您有用。”
說罷便甩了甩拂塵屈腰退下,謝雨眠邁開步子,跟著人進入正堂。
尚未進入堂內,就見堂外押解著的人,未穿官服的陳讓顯得頹廢許多,見到謝雨眠時眼神卻瞬間犀利起來。
陳讓顯然一副逃亡裝扮,不曾想半路被顧宸的人劫下來。
此人倒是在謝雨眠的意料之外。
顧宸竟然如此清楚她告假兩日的動機,便是抓到此人。
紀三遞過來凳子,謝雨眠掀起衣袍坐下,凌厲的雙眸盯著,不吭下跪的陳讓。
謝雨眠:“陳大人實乃信守承諾之人。”
“一盤棋局便賭上自己仕途,此等豁達之舉,讓本官自愧不如。”
陳讓冷哼一聲,不願拐彎抹角,直接將話挑明:“你查出稅庫有問題又如何。”
“有林大人在,那些人你一個都動不了。”
謝雨眠眼神逐漸發冷,陳讓此言,是對林經年的絕對信任,偏偏林經年真有這個本事。
而謝雨眠查稅時也發現那個可以將名單上的人豁免的漏洞。
這也是她昨日找帝師的目的,偏偏那老頭還裝傻。
想到紀栩,謝雨眠聲音愈發不爽:“陳大人也在名單,但陳大人如今活生生站在本官府邸。”
“大人為出逃,假死的訊息都傳遍上玄。”
“您覺得,尚書能從本官手中救你出去?”
陳讓想不到,上玄除了帝師府,誰還會阻撓他出逃,但帝師府,尚書明明動用重大人力特意避開。
忽的,陳讓表情驟變:“皇,皇上!”
“你!你們揹著大人太妃。”
話尚未說下去,紀三的手中的鞭子已經抽到陳讓嘴邊。
謝雨眠起身,盯著陳讓渾濁的雙眼。
“陳大人此言傳出去,你們陳家九族怕是不保。”
“先送陳大人去刑法司思過兩天,讓大人捋清楚思路,再審。”
陳讓:“有什麼好審的,事已至此,不過一條爛命,謝雨眠你拿去便是。”
陳讓一副不在乎九族死活,誓死不從的模樣。
但,此人膽小,誓死不從的勇氣,只怕只有今日一次。
不著急,去刑法司待兩天,便知道九族重不重要了。
謝雨眠不再看他:“陳大人犯下的孽數不勝數。”
“既然稅務沒什麼好審的,便換個審的。”
“比如當年令氏抄家案。”
說罷,只聽一道沉悶的跌倒聲。
陳讓雙腿癱軟,眼睛死死的盯著謝雨眠離開的背影。
謝雨眠並未回帝師府,而是在官邸中換官服,準備進宮。
侍女呈上官服,紀三擋在前頭,開口勸道:“大人,皇上已命人複核,今日不會有結果的。”
謝雨眠繞過紀三,接過官服:“除了此事還有其他公事等著本官處理。”
紀三面露難色回道:“整個戶部都在等待監察,手上的事情,都停了下來。”
“大人當下只有一件公事。”
謝雨眠不知道除了戶部還有什麼算得上公事。
她問:“何事”
紀三:“前些日子,太妃命您勸皇上開枝散葉,選秀之事。”
謝雨眠手上的官服重新放了回去,想象這種關頭她湊到顧宸跟前勸他開枝散葉。
腦海中閃過顧宸黑臉的模樣,謝雨眠輕咳兩聲,對紀三解釋道:“對了,既是皇上批准的假日,此時貿然進宮,有欺君之嫌。”
“算了,先回帝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