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力無法強行喚醒,那是她本源必須跨過的坎。”
葉歸墟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此刻喚醒她,便是讓她立刻面臨死亡。”
顧臨淵眼中戾氣一閃,但最終只是將握緊的拳頭抵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強迫自己接受這殘酷的現實。葉歸墟沒有撒謊的必要。
“至於你,”
葉歸墟的目光終於落在顧臨淵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你體內的混亂,前所未見。兩種截然不同、皆蘊含無上偉力且充滿禁忌的氣息強行共生,更有某種…
我亦感模糊的奇異規則試圖統御它們,卻反成衝突之源。
方才若非「柯羅諾斯」強行撥動你個人時間線回溯狀態,你現在不是化作湮滅塵埃,就是徹底淪為那暴虐詛咒的皮囊。”
他上前一步,無形的威壓更重了幾分:
“你到底是什麼?”
顧臨淵扯了扯嘴角,想要發出那種慣常的不屑嗤笑,卻牽動內傷,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彎下了腰。
他擦掉嘴角再次溢位的血絲,抬起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兇戾與挑釁:
“關你屁事?老頭…放我們下來,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還是……想拿她吊住我,免得我徹底發瘋毀了你這‘節點’?”
他毫不客氣地點破了葉歸墟可能的用心——防止他這個“高危品”失控暴走,傷及龍淵根本。
葉歸墟眼中精芒微閃,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讚許:
“心性倒是堅定,身處絕境仍思破局。你的來歷可以稍後再談。此刻引你們至此,好奇心非是主因。而是……”
他話音微頓,懸浮於身側的「柯羅諾斯」虛影輕輕一震,一道微弱的、彷彿在虛空中掙扎跳躍的幽藍光點被它從龐大的時空資訊流中捕捉出來。
那光點極其暗淡,斷斷續續,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風中殘燭,卻散發著一縷與蘇靜昀頸間冰鳳吊墜同源的寒氣!
正是之前被捲入深層空間亂流中蘇雨薇的最後一點殘響印記!
“這東西……
已至消散邊緣。深層空間亂流沖刷,加上之前‘剝離’之力的餘威,座標混亂駁雜,其根源指向……
蝕界禁域的深層核心。”
葉歸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龍淵的空間屏障封鎖了入口的‘門’,卻未能完全封死內部的亂流通道。
而她的妹妹,是被更深層、更古老且……更危險的力量,拖了進去。”
顧臨淵的呼吸驟然屏住!死死盯住那個微弱的光點,彷彿它是黑暗中唯一的方向標。
“那吊墜最後的搏動,與此印記關聯,”
葉歸墟指向蘇靜昀的頸間。
“冰凰本源未滅,她若在深度沉眠中感應到此印記徹底消散,心脈必隨之崩解。
她的命運、你的因果,與你妹妹的存亡已如蛛網般徹底纏繞。”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顧臨淵:
“你現在的狀態,連禁室的靜滯立場都無力打破,又有何資格言勇?
恢復力量,解決你體內的衝突桎梏,是你唯一的生路,也是救回她們的唯一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