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紅紅姐!”王權安逸拍了拍手,努力擺出一副輕鬆寫意的樣子,只是眼神還忍不住往下方那艘船瞟,帶著點意猶未盡,“嘖,還以為那玩雷的世家子能多抗揍呢,結果就這?純純的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連小爺我一招都接不住,菜得摳腳!白瞎了那麼好的裝備!”
他吐槽完,趕緊轉移話題,生怕紅紅姐注意到他剛才的“肉疼”:“那啥,紅紅姐,我先去把這次的‘過路費’交給容老闆入賬了!您忙著!回見啊!”
塗山紅紅碧色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下方甲板上那幾個腦門貼著符籙、睡得正香的身影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那眼神,平靜得彷彿看穿了一切,卻又什麼都沒說。
王權安逸如蒙大赦,腳底抹油,化作一道流光,“咻”地就朝著塗山容容那棟堆滿賬本的小樓飛去,嘴裡還在小聲碎碎念:“虧了虧了…下次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動手…世家子弟…真香啊…”
“咻——!”
王權安逸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精準地降落在塗山容容那棟被賬本竹簡包圍的小樓前。他整了整衣襟(主要是把那個裝著“過路費”的、略顯鼓脹的衣兜按平),清了清嗓子,抬手“咚咚”敲了兩下門。
“容老闆?容容姐?在嗎?”他象徵性地喊了兩嗓子,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靜悄悄的,只有算盤珠子偶爾碰撞的微響(可能是錯覺)。
“嘿嘿,天助我也!”王權安逸臉上瞬間綻放出賊兮兮的笑容,動作熟練得如同回自己家,一把就推開了房門。
果然!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堆積如山的賬本散發著墨香,角落裡那個巨大的金算盤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誒?容老闆不在啊?”王權安逸做作地拉長了調子,聲音裡充滿了“遺憾”,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那真的是——太棒了!”
他反手輕輕把門帶上,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心臟都快樂地蹦躂起來。我可找容老闆交錢了,是容老闆自己不在!這總不能怪我了吧?這邏輯,簡直完美無缺!
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著那筆“意外之財”的用途:等著成年體驗體驗溫泉服務?買點煉器材料跟法寶?或者乾脆存起來當老婆本?越想越美,王權安逸忍不住搓著手,發出了“嘿嘿嘿”的痴漢笑聲,臉上洋溢著彷彿撿到絕世寶藏般的幸福(且猥瑣)笑容。
然而,樂極生悲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就在王權安逸沉浸在對“私房錢”的美好規劃中,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時候——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王權安逸背靠著門板,猝不及防之下,被門板帶著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個平地摔!他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才站穩,驚魂未定地抬頭一看,瞬間魂飛魄散!
只見塗山容容正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顯然剛吃完飯回來。她那雙標誌性的眯眯眼此刻睜開了些許,帶著一絲疑惑和探究,正上下打量著王權安逸那副“做賊心虛”+“一臉痴笑”的尊容。
“嗯?”塗山容容微微歪頭,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什麼‘太棒了’?你一個人在這裡…對著賬本傻笑什麼?還笑得這麼…嗯…盪漾?”
“!!!”王權安逸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心裡瞬間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瘋狂扇自己耳光:“麻蛋!王權安逸你個傻缺!讓你半場開香檳!讓你得意忘形!翻車了吧!完犢子了!”
“呃…嘿嘿…”王權安逸臉上那“幸福”的笑容瞬間扭曲,強行切換成了無比僵硬的“諂媚笑”,大腦CPU瘋狂運轉,馬屁如同連珠炮般不要錢地往外蹦:“沒!沒什麼啊容容姐!您聽錯了!絕對聽錯了!我這是一想到…一想到能有您這麼溫柔體貼、秀外慧中、冰雪聰明、算無遺策、美麗大方、勤儉持家…(此處省略一百字)的老闆而感到無比的激動和榮幸啊!您就是我人生路上的燈塔!塗山發展的指路明燈!能為您鞍前馬後,那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嘿嘿嘿…”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手抹了抹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一點。
塗山容容看著他那副沒個正形、舌燦蓮花的樣子,雖然心裡聽著那些彩虹屁確實挺受用,甚至有點小得意(畢竟誰不喜歡被誇?),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微笑面癱”表情。她慢悠悠地走進來,將茶杯放在堆滿檔案的案几上,揮了揮小手,打斷了王權安逸的滔滔不絕: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給我灌迷魂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那雙重新眯起來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說吧,鬼鬼祟祟跑我這兒來,又是什麼事?是不是又捅了什麼簍子要我幫你收拾?”
“唉!果然什麼事也瞞不住容容姐您這雙慧眼!”王權安逸立刻換上“被您看穿了”的懊惱表情,演技浮誇地一拍大腿,然後“老實交代”:“真沒什麼大事!就是剛剛在城門口,又‘友好協商’了幾個不長眼想闖山門的一氣道盟道友,收了點‘過路費’。這不,剛忙完,第一時間就想著來給您入賬嘛!咱塗山的規矩,我懂!”
“嗯?過路費入賬?”塗山容容聞言,那雙平日裡總是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睜開了!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一絲清晰的驚訝波紋。
這簡簡單單幾個字,從王權安逸嘴裡說出來,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稀奇!塗山容容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算賬算太多出現幻聽了。這個雁過拔毛、鐵公雞轉世、恨不得把一枚銅板掰成兩半花的傢伙,居然主動跑來交“過路費”?還“入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