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特產,月亮井礦泉水,嚴選來自處女泉泉眼最深處的泉水,滋陰補陽,潤肺清喉,助你施展禁咒更上一層樓!”
“矮人出品,必屬精品!來瞧一瞧看一看啊,剛出爐的武器,還熱乎著!保證能在那該死的城牆上刻上你的名字,假一賠一,童叟無欺啊!”
“魔鬼之都兌換所,金幣銀幣均可兌換,無論你的金錢來自哪裡,去往何方,兌換所將會是它們跨越國度的引航人,現在只要一厘的手續費,趕緊來兌換吧!”
“醫院騎士團精釀抗疫魔藥,治病祛咒不再依賴牧師或德魯伊,喝一瓶帶一瓶,從此遠離疫病煩惱!”
“斯塔夫加德特產,巖盾和石錘,只有真正的戰士才能揮舞自如的強大武器,只要能平舉一小時,趁手武具免費帶回家,是勇者就來挑戰!”
“魔法卷軸,就算是智力只有九點的戰士都能包學包會的魔法卷軸,買到就是賺到!從基礎到禁咒,從治療到詛咒,應有盡有,撕開就能學會,包教包會!”
“詛咒瓶、腐蝕瓶、惡臭瓶、濃霧瓶,瓶瓶都有售,開蓋有驚喜,買一贈一,不限購不限量。”
……
吆喝聲,謾罵聲,討價還價聲,聲聲入耳,若非不是身後即韋恩之城的巨大城門,遠處即高聳入雲的獅鷲心帝都,喬治真不敢相信,自己腳下踩著的,居然是作為主戰場的光闇淺灘,而不是什麼販賣武具的戰爭集市:
巨大的戰艦在光闇淺灘不遠處的深水區停靠,甲板上的火炮偃旗息鼓,被擦拭的鋥光瓦亮;
光闇淺灘側畔停滿了舢板,上面裝滿了來自位面各地的戰爭器具;
本該被屍體、血漬和坑洞覆蓋的光闇淺灘,不知何時已經復原;
矮人、精靈、盜賊、火精靈、燈神,這些跨過高山,越過大海,來到此處參加這場戰爭的盟軍們,落地為安般地架起了帳篷,幹起了互通有無的生意買賣。
不過,看得見的,是帳篷前頭的金錢往來,藏起來的,是帳篷後頭的世態炎涼:
過去從不在意禮儀與外貌的野蠻人被迫學會衛生清潔,他們剃掉曾經引以為傲的辮子和鬍鬚,咬著毛巾,猛地將燒得通紅的匕首插入身上泛黑的腐肉裡,再熟練地將一整片腐肉挖出來,最後用混合著烈酒的海水沖洗身體。誰也不敢保證那些隨身攜帶的蝨子蚊蟲,會不會成為疫病的傳播者,不少地表水已被屍體汙染,除了地下水、海水和蒸餾水外,沒人能敢使用其他的水源。
矮人鐵匠的眼角長了一塊巨大的黑斑,嚴重影響了他的視線,明明手邊就有半瓶解毒劑,矮人鐵匠也捨不得喝,想著儘可能多忍一會兒是一會兒。偶爾從角落竄出滿眼通紅,全身爛瘡流膿的老鼠,他也只是精準地甩出隨身攜帶的工具錘,將這些可憎的疫病傳播者敲得七暈八素,再用鐵鉗一把夾起老鼠和木炭,將他們一起扔進熔爐之中,看著它們被灼燒而扭曲的模樣解解恨。
前線退下的重甲戰士在後方著甲休憩,半夜不小心被從毒老鼠竄入重甲的縫隙裡咬了一下傷口,疫病很快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上下,創口的位置甚至需要截肢,疫病的折磨讓他全身腫脹,臃腫的重甲根本無法脫下,瘙癢和痛楚的雙重摺磨讓他發瘋般地在地上打滾。他的同伴只能將他五花大綁,固定在板床上,扛到舢板帶回主艦救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