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冷冷的高跟鞋觸地的聲音。
啪!噠!
穿著黑西服的女子,踢掉了高跟鞋,將小挎包扔到了桌上,取下發箍,散開了一頭柔順無比的黑長直。
她有著標緻的容顏,尖俏的臉龐,白膩的下頜,立體的五官,冰塊臉的表情。
空氣中,略帶一些女子腳汗的酸臭。
風滿櫻從屋中走出,笑著迎接:“陳姨,你可終於回來了。”
自帶高光的黑瞳瞄了過去,陳芊芊吐氣如蘭:“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可好?”
風滿櫻呵呵笑道:“很潤。”
陳芊芊笑罵道:“淘氣鬼。”
風滿櫻道:“你的策劃做得如何了?”
陳芊芊道:“宣傳已經做完了,但這款遊戲,後面要打比賽,所以我們又接了一個電競大賽的單子。”
“遊戲?比賽?”風滿櫻眉毛一皺,有點激動:老女人也能接到年輕人玩的遊戲的單子?
陳芊芊解釋道:“無畏契約,你玩過的。我也是去了公司,才知道是這個遊戲。但因為簽了保密,所以就沒跟你說。”
風滿櫻問:“比賽的獎金多嗎?”
陳芊芊搖搖頭:“我還不知道。總之,七月初開打。我還有半個月多一點點的時間。”
風滿櫻點頭道:“打比賽需要五個人,我肯定是沒戲了。”
就沒往心裡去。
他的孱弱體質,半個小時的持續時間,可沒有打比賽的資格啊!
那玩意,簡直磨滅任性,極其的殘酷的。
陳姨回來後,房間中充滿了濃郁的幽香,沁人心脾,給人一種別樣的安全感。
說來也可笑,高考結束之後,本該是少年騰飛的時刻,但風滿櫻完全對世俗不感興趣。
旅遊?看電影?吃美食?游泳?溜冰?
繁華世界,若水三千,素白素白,全然無趣。
風滿櫻再次回到屋中,開始打瓦,直播刷存在感。
不同的人,不同的命運。
有人覺得吃泡麵很幸福,有人覺得吃泡麵很不幸。
風滿櫻是吃滿漢全席很幸福,但又不知道為何要吃滿漢全席。開心之後,又該如何的去度過。
他和陳姨,終究有著隔閡。
他大概是想念學姐了,幾日不見,內心孤單,無所適從。
遊戲都不香了。
空氣中傳來濃郁的香味,夾雜著臭豆腐的酸臭味道。
眾所周知,臭豆腐聞起來是臭的,吃起來是香的。
陳姨洗了個熱水澡,將絲襪丟進垃圾桶,穿著性感的小背心就出來了。
因為連續數日的加班,陳姨看似神色輕鬆,實則嬌軀疲憊、麻木。
但她又偏偏沒有睏意,於是泡了杯麥片,拿了盒荔枝,端著來到風滿櫻的身旁,磕著荔枝,咬著紅潤的唇。
那是成熟女人的性感的唇。
風滿櫻好奇的問:“你午飯吃了嗎?”
陳姨敲他狗頭一下:“都下午兩點了,你該不會沒吃午飯吧?肚子餓壞了,怎麼辦?”
風滿櫻狡辯道:“我吃過了。看,外賣盒在那裡。”
陳姨蠻不講理:“又吃外賣?多不健康啊?下次不許吃了。”
風滿櫻道:“我點的白切雞。就是我們平時下館子的那一家。髒不了。”
陳姨點點腦殼,靜靜的看他玩遊戲,女人的呼吸深邃幽靜,空氣中香氣濃郁、令人迷戀。
看了一會無畏契約,陳芊芊起身來到陽臺,空調冷風在後面嗚嗚的吹凍,這位身居高位的冷豔美人,平靜的喝著麥片,目光掃視窗外的街道:“最近有女同學過來玩了?”
風滿櫻斜眼望去,看到了曹小緣丟在衣架上的樸素白襪,“呃……對。怎麼了?”
陳姨嘆息一聲:“你高考已經結束了,我以後繼續留在這裡照顧你,影響不太好。”
風滿櫻道:“可我大學準備報旁邊的科技大學,我不想搬走,不想住校。”
陳姨道:“我想在公司那邊,找個房子。至於這裡,我想買下來,留個紀念。你覺得如何?”
“陳姨闊綽!”風滿櫻雙手獻上膝蓋。
看著陽臺上的陳姨,風滿櫻忽然眉毛一皺,心想:“陳姨剛剛瞟了一眼陽臺的窗簾,是不是覺得那裡藏了女生?呃……陳姨好汙啊!”
唉~
自己終究是長大了。
陳姨其實可以留下,這裡離她的公司不算遠。
但估計,她怕影響自己的夜生活吧?
風滿櫻眼眶微溼:“以後再也沒人給我零花錢了。”
陳姨被這話刺得直翻白眼:“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