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炎沉吟著緩緩說道。
謝凌峰微微張開嘴,略顯懵逼,每個字他都聽得懂,然而合在一起,他就懵逼了,太玄乎了,他遠遠無法觸及。
此刻,他內心嘆息:“我被稱為劍尊崖,千年以來的第一劍道天驕,與許兄相比,像個笑話啊!”
突然之間,謝凌峰一怔。
他雙眼猛地瞪大,驚駭地看著許炎。
就在這一剎那,他只覺得自己手中的樹枝,變得沉重了起來,彷彿不聽自己的使喚。
更令他震驚的是,一股莫名的、不可揣摩的,卻又能夠感受到其強大而玄妙的力量,正在從許炎身上浮現而出。
淡淡的,不可捉摸,無法言喻。
卻是有一股凌厲之意,又有著一股綿綿不息,永恆不朽的意韻。
劍法不受控制了。
他的手在顫抖,緊接著手中的樹枝,一點點的化為粉碎,嚇得他慌忙鬆開手,身形往後退去。
許炎雙眼微微眯著,他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狀態,一圈又一圈,莫名的氣息浮現而出。
“劍意即是劍中之意,而劍在我手,那便是我之意……劍道之意,該是什麼?劍之凌厲鋒銳,不可缺,而我玉骨無暇,綿綿不息。
“武道無止境,劍道亦無止境,自當永恆不朽……”
許炎體悟自身,腦海中浮現出師父一言一行,坐得瀟灑愜意,走得灑脫不羈,一舉一動,都不過是普通人的生活姿態。
然而,師父是何等高人。
那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許炎腦海中浮現出,在小山村裡,他艱苦修煉,每天餵雞做飯,師父愜意的生活情境,越是回想,越覺得師父意境太高。
“這就是師父說過的,道法自然啊!”
又浮現出了,師父傳授八卦時的情景,乾坤震兌……
越是回想,許炎越是有感悟:“原來師父,從一開始,就為我感悟劍道,為我感悟劍意,打下了基礎了。
“只是,我一直都在忽略。
“如今想來,師父的一言一行,都是合乎大道,而我則如近距離接觸大道。
“師父的境界,當真是深不可測,已是近乎大道的存在了。”
這一刻,許炎悟了,劍心澄澈,通明劍意。
一股劍意,在他身上盪漾而出。
劍心通明小成。
明悟劍意!
“山河不朽,任風吹雨打,山河亦無情,埋葬多少蒼生……我這第一道劍意,就叫做山河劍意吧。”
許炎雙眼睜開,山河劍意浮現,厚重、綿長、又似凌厲而無情。
抬頭看向一臉震驚的謝凌峰,笑著道:“謝兄,接我一道劍意如何?放心,我會留手的。”
他要試一試,這山河劍意的威力!
若非謝凌峰陪著練劍,他還沒這麼快感悟劍意呢,終於在突破先天境之前,感悟出劍意來了。
謝凌峰滿臉震驚之色,這就是劍意?
太玄奧莫測了。
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道:“好!”
他也想領教一下,這所謂的劍意,是否當真如此強大。
錚!
他拔劍出鞘,神情凝重無比。
許炎手持著樹枝,道:“謝兄,你先出手吧!”
他怕自己一旦出手,謝凌峰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好!”
謝凌峰也不矯情,一劍刺出。
劍光化作飛虹,劃過長空,瞬息就跨越了彼此的距離。
嗡!
天地彷彿響起了剎那的嗡鳴,謝凌峰恍惚中,彷彿看到了山河呈現,綿綿不息,卻又凌厲而無情,似乎可埋葬蒼生。
飛虹劍光沒入了山河之中,毫無蹤跡。
而山河倒映,彷彿山崩地裂,江河咆哮,似要埋葬蒼生,而他——就在這將要被埋葬的蒼生當中!
心頭駭然!
這就是劍意?
嗤嗤!
謝凌峰慌忙出劍,一劍又一劍,飛虹劍光閃爍,捲起了層層寒光,不斷傾瀉在山河劍意上。
剎那間已出手百劍!
噗!
終於,山河劍意消散了。
許炎手中的樹枝,化作了齏粉。
他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虛,彷彿精神消耗太大,氣血也瞬間消耗了一成左右。
玉骨熠熠生輝,氣血正在快速恢復著。
空虛的精神,也緩慢的在恢復。
“劍意太強,以我如今的實力,施展出來,消耗太大了。”
許炎心裡嘆息一聲。
畢竟,劍意的境界,本就極高,他才氣血境而已,武道第一個境界,施展出劍意,消耗之大,超乎想象。
“我是玉骨根基,才能承受得住,若是金骨根基,氣血境恐怕只能施展一兩次劍意吧。”
許炎默默地想著。
他消耗雖然大,然而還是可以繼續再施展劍意的。
施展五六次,還是可以支撐得住。
許炎在感嘆著,劍意的消耗之大,謝凌峰卻是已經被震驚了。
一道劍意而已啊。
他竭盡全力,連出百劍,才將這一道劍意消弭了。
而且,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劍意是可以消磨他的劍法威力的,飛虹劍光陷入劍意之中,彷彿陷入了泥潭。
威力只剩下了三成左右。
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劍道武者,感悟劍意者,具有碾壓沒有感悟劍意者的實力!
一旦領悟劍意,可逆伐上境!
劍意,當真恐怖無比。
難怪聽起來就如此玄乎!
經此一事,謝凌峰越發悲哀的相信,自己修煉的就是偽武道!
劍尊崖傳承久遠的武道,都是偽武道啊!
而自己,也不是劍道天驕!
只是個學會了一點劍法的普通劍道武者!
“我不能就此沉淪下去,我要感悟劍道,我也要入劍道之門。
“我要成為真正的劍道武者!”
謝凌峰目光堅定,這一趟邊荒之行,興許是一場機緣!
“我要向許兄請教,如何才能劍心通明!”
唯有劍心通明,才是劍道入門,這是基礎。
而唯有劍心通明,才能領悟劍意!
“恭喜許兄,領悟了劍意!”
謝凌峰滿臉羨慕的拱手恭喜道。
“謝兄客氣了,若非你陪我切磋劍法,我也無法如此快就領悟劍意!”
許炎一臉謙虛地道。
“許兄謙虛了,我哪有什麼功勞,縱然沒有我,許炎也不過遲個一兩天時間領悟而已。”
謝凌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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