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日升恭聲道:“有勞仙子,老夫即刻安排陣法師跟來。”
青冥也不多言,當即拱手道別,引著那對少年男女踏雲而去。
方圓無比豔羨的看著諸人遠去,信口道:“同塵苑大名鼎鼎的青冥峰主,果然是位美豔絕倫的女子。”
方日升瞪眼斥道:“不得妄言,此女道行極深,進階前已然傲視群雄,如今神通強大到何種地步簡直無法想象,當心閒言碎語傳入其耳中,自招殺身之禍。”
方圓心中大凜,唯唯稱是。
方日升心緒闌珊,若非能力所限,誰願意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在人世中遍嘗飢渴冷暖,品味酸甜苦辣,歸根結底都是為了生存而已。
方圓呼喚數聲才將其祖父驚醒,方日升神情沮喪道:“走吧,事情緊急,須儘快安排陣法師啟程。”
兩條人影一閃又閃,須臾間消逝不見,山門外再次恢復了沉寂。
青丘山,山陽產玉,山陰多出青雘。
有獸曰靈狐,長尾九條,其聲似嬰兒啼哭。
有禽曰灌灌,形似斑鳩,鳴叫時怪聲怪氣。
前有千年狐妖遁入凡塵,蠱惑君王縱情女色,荒淫誤國,被修真者引為笑料。
然則空穴必然來風,諸事自有根據,靈狐精修數百年可幻化人體,通曉世事,極善於蠱惑人心,待滿千歲即與天通,稱為天狐。
天狐有九尾,寓意九條靈魂,可召喚水火風雷,有溝通幽冥之力。
青丘山連綿數百里,處處奇峰羅列,荊棘密佈。
青丘峰,則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林,一樹樹桃花粉蕾灼灼、玉蕊嬌嬌,你擁我擠地競相盛開。
漫步桃林裡,觀著楚楚嬌花,嗅著縷縷清香,不勝愜意。
桃林深處藏著座清澈見底的蓮花池,池旁的露天小院裡,服飾各異的修者二十餘人正飲酒談笑。
草坪上散落著數十把精心編織的藤椅,樹蔭下,方桌上擱置靈果、靈酒若干。
十位千嬌百媚的狐女在旁侍候,隆胸纖腰,花容修腿,潔白蓬鬆的狐尾輕輕搖動,眼中情火綿綿,俱是禍國殃民的尤物,頗引得幾位修士色心大起。
林漠暗暗搖頭,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青丘狐一脈跟修真界素無交往,萬一到時反戈一擊,誅妖盟此舉無疑是作繭自縛。
畢竟在世人眼中,青丘狐跟妖修比較並無區別!
花溪蓮步移近,柳眉微蹙道:“萬萬沒料想到化嬰圓滿境的妖修不止三人,樂天門若能察納雅言,何至於被妖人拔了道統?”
林漠嗤之以鼻道:“誅妖盟許多道門勾心鬥角,彼此難以信任,樂天門主狂妄自大,屢次拒納諫言而甘做馬前卒,此乃自攬其禍。”
花溪垂眸不語,忽爾,黑瞳中透出絲絲不滿道:“師兄,我等到此將近半日,青丘狐王依然未曾現身,只怕是有些蹊蹺。”
林漠道:“先行觀望,日落時分若再無說辭,我等即刻走人。”
花溪猶豫不決,凝眉道:“小妹擔心化清門面子上不太好看,畢竟我等是受其邀約而來。”
林漠淡淡道:“本苑既來助拳,此事縱使不問,何足望也該詳細說明。如今既然察覺事情有異,便無必要留下冒險。”
花溪點頭道:“林師兄既然有此打算,小妹自當遵從,是否需要通知其他三位師兄師姐?”
林漠沉吟有頃,緩緩道:“暫時不用,青冥師妹路上若不耽誤,想必今日就能趕到。”
花溪忽然道:“以青冥峰主的性情,被晾在這半天只怕早就轉身走人了。”
“想必如此。”林漠笑道,“青冥素來是眼睛裡不揉沙子,那性情中的直爽氣多年來從未改變。”
花溪道:“或許正因為性情真摯,才能做到專注,才能厚積薄發。”
林漠聞言微微失神,心中略有所悟。
楚山孤緩緩踱步過來,心不在焉道:“此間主人故弄玄虛,滿場道友都快沒耐性了。”
林漠道:“群修遠道而來,卻被晾在此處無人搭理,誰心中沒有股怨氣?”
楚山孤往藤椅上一靠,喃喃道:“楚某敢打賭,一炷香時間內若幾位主事人再不現身,就要等著自娛自樂。”
花溪笑道:“小妹同樣敢打賭,賭師兄必勝。”
林漠呵呵笑道:“不用賭,因為賭局已經揭曉了。”說罷往前努努嘴,那裡已有身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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