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少年橫眉冷目道:“閣下秘密不少,當心走漏了風聲。”
“天下誰人不藏秘密?”燕辭若無其事道,“所謂見者有份,道友應該分配寶物各走各路,來個皆大歡喜。”
話音未落,一記林籟泉韻般的聲音訝然道:“燕師兄......”院外跨入位清冷若雪的麗人,正是曲羽衣。
燕辭喜獲強援,撫掌笑道:“無巧不成書,有人要倒大黴......”話未說完,突然轉口道:“替身法符閣下早已施用過,不如換個花樣再玩......”
說罷抬手捻訣,一枚金燦燦的縛靈符驀然在庭院上空起爆,金芒疾吐,絲絲縷縷將方圓丈許之地籠住。
弱冠少年身影恍惚,竟然化成一片輕盈潔白的符籙飄下,而其真身在與金芒接觸的瞬間原形畢露,赫然正鬼頭鬼腦的在往外潛逃哩。
姬衝急道:“禁錮!”一揮袖,一道湛藍冰焰驀然遊動,藍汪汪的焰苗劃出圓圈困住少年,隨即淡淡道:“閣下何不出示寶物一觀?”
弱冠少年並未驚慌,指著燕辭道:“煉筋散普普通通,怎及燕兄擁有的精靈和麒麟珍貴。”
有這等事?姬衝疑惑的看向燕辭,神情中頗有些不懷好意的味道。
燕辭咋舌道:“好小子倒打一耙,燕某若有此靈物,只怕容不得別人來分寶。”
潘吟箋由始至終,看燕辭賊不順眼,嗤鼻譏笑道:“精靈不得而知,但通靈神獸麒麟豈會從了這廝?”
燕辭瞪眼道:“賊婆娘倒有幾分眼色。”
潘吟箋粉面含煞,不由分說,劈出道劍光斥道:“討嫌的怪胎,又刻薄又礙眼。”
其掌中雌守劍劍芒漲縮不定,內斂的殺意含藏著一股溫柔遙遙捲來,諸道門面和心不和,一旦撕破臉皮,下手即不留情。
燕辭怒火中燒,暗罵這妞傻蠢,有寶不奪偏要來討野火。其單掌結印,鳶尾劍脫手凌空飛擊,仙氣堂皇的紫金劍芒殺機畢張。
下一剎那,霸道的氣勁半空相接,白光、紫光交織閃爍。忽爾,鳶尾劍旋轉進擊,炫麗的劍芒宛如一支巨鑽往前絞殺。
雌守劍附近氣流爆鳴如潮,白茫茫的劍氣猛然一縮,在劍尖外尺許處凝聚出一把紋路玄奧的圓盾。盾牌守之以柔,嵌住劍光分毫不讓。
李重樓面露不屑之色,祭出雄知劍欲上前助戰,忽覺斜刺里人影閃動,曲羽衣白衣飄飄,灑下一片煙雲似的劍氣。
煙雲漫緲,隱含一股難言的惆悵。
李重樓端劍秉心,沉凝厚重的雄知劍微微律動,勇猛無鑄的陽剛氣瞬間爆發,澎湃的劍意排空而上,如長風破浪般撕碎煙雲,挾足刺破雲天的氣勢朝上鎮殺。
曲羽衣足踏七彩嵐光,晴嵐仙劍劍影重重,湧散著似幻似真的氣息,煙華氤氳,數抹朦朧氣劍在虛空蕩開漣漪,翩然落下。
這邊鬥得如火如荼,那邊猶自錯愕不已,奪寶同盟一言不合即大動干戈,搞得姬衝有些茫然。
“鬥吧鬥吧,這般情景正是奪寶的好時機。”姬衝暗暗道。
忽覺湛藍冰焰輕輕跳躍,扭首望去,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突跳動兩下,迎面撲來,媚若秋日的劍光激射而至,微涼的劍氣在喉間激起了一串雞皮疙瘩。
如此輕靈迅捷的劍法雖不多見,但對浸淫融合期多年的姬衝來說不過小菜一碟,但當其瞥見弱冠少年真身依舊笑吟吟立在冰焰中時,不由愕然道:“分身斬!”
劍光劃過,一抹殘影被卷散,姬衝鬼魅似的出現在冰焰另一端。
弱冠少年偷襲不中,分身猛然引爆,沉悶的爆裂驚起滾滾迷霧。頓時,庭院中霧鎖煙迷,眾人即刻罷鬥,撤劍騰空,因不知霧中蹊蹺均不敢冒進。
姬衝、喬黎往霧裡連投數十道劍光,卻如泥牛入海般毫無迴音。待煙消霧釋,弱冠少年再次隱匿無蹤了。
喬黎怪叫道:“小崽子滑溜得像條小泥鰍。”
燕辭暴跳如雷,破口罵道:“若非倆傻冒過來找茬,百十條小泥鰍也捉住了。”
李重樓揚聲道:“燕兄如此自以為是,不如劃下道來再行切磋一番。”
眼睜睜看著弱冠少年攬寶遁去,燕辭甚是懊惱,翻著白眼道:“貪圖撿芝麻,亂丟大西瓜,化清門的人都這麼不開竅麼?”
李重樓無言以對,差點氣出內傷來。
姬衝卻差點憋出內傷,強忍笑意道:“莫非燕兄早就見過那人?”
燕辭撇嘴道:“藥師殿、臥佛殿寶物都被人洗劫一空,諸位還有心思說笑,哈,真是大方!”
喬黎氣急敗壞,直欲追蹤少年將其狠狠蹂躪一番出口惡氣,卻聽姬衝搖頭道:“霧遁術奇妙難測,不必浪費時間追索,且去主殿破陣尋寶,彌補損失。”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諸人均無異議,遂一起投大雄寶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