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順裙襬,順勢在男人對面落座。
她開動之前還不忘道謝,“既然時總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
本來她也沒打算客氣。
餛飩碗裡面放著湯池,瓷白的勺子,邊緣是花朵的粉色,精緻漂亮的不像話。
她詫異抬眼,下意識的看向時逾白的方向。
時逾白骨節分明的手捏著她做的慘不忍睹的那碗麵,正面無表情的往嘴巴里面填。
沁薄的唇在湯匙離開之後,就無聲的抿成一道直線。
姜綰的心詭異的吊起來。
下意識的問了句,“雖然看著賣相不行,但味道應該還行……吧?”
不是很確定的樣子。
然後男人沒什麼波瀾的看了她一眼,唇角扯著一抹諷刺。
“姜律師認為呢?”
他拿著湯匙的手朝著她虛提了下,好似下一秒就要將那一勺粘粘糊糊的內容物餵過來。
姜綰想都不想的拒絕了。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廚房殺手的稱號不是蓋的。
是碗裡的小餛飩不香嗎?
她纖白的手指包住碗邊,在看到碗邊上和湯匙同樣的粉色花邊之後沉默。
如果時逾白不說,她幾乎以為這些餐具是為她準備的。
因為餐具完全是她喜歡的風格。
在山姆國的時候,兩人後來同居了,最愛做的就是去各個陶瓷店,親手去淘換每一套餐具。
她雖然學的是法律,但骨子裡是小女人,最愛那些粉色調。
可惜的是山姆國精緻的餐具不多。
那會她就沉迷於從國內帶各種精緻的餐具,一點點的裝點屬於兩人的小家。
那會的時逾白雖然一文不名,對她的這些小愛好卻是支援的很。
一個一米九二大高個的男人,在她精心佈置的餐桌上,捧著粉嫩的餐具吃飯,她就油然生出一股滿足感。
尤其是他躺在她漂亮的床單上,乖乖等著她疼愛的時候……
姜綰勉力嚥下嗆下喉管的餛飩皮,開始劇烈咳嗽。
一張臉肉眼可見的浮上可疑的紅暈。
也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那些回憶羞的。
“難吃就不要吃了。”
隨著她臉頰憋的通紅,對面男人的俊臉越來越黑,直接越過餐桌拿走了她面前的小餛飩。
姜綰被嗆的面頰通紅,見到那碗魂牽夢縈的小餛飩就要從眼前飛走。
下意識的用手扣住碗,纖白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粉潤的指甲肉都開始失去顏色。
時逾白看的發笑。
“難吃還吃什麼?”
一雙闃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似非要從她口中討得一個答案才會罷休。
姜綰捂著胸口,生生的嚥下那滿腔的刺痛,道,“好吃的,我可沒沒說難吃。”
時逾白松了手,眉宇間躍上點不明顯的愉悅。
挑起半邊眉梢,“哦?就這麼好吃,讓姜律師不顧形象,做出這等搶食的行為來?”
凝入那雙眼,姜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個狗男人不就是想要她誇獎一下嗎?
直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