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微微點頭道:“阿彌陀佛,諸位同道,紫月當空,望月書啟,機緣造化半是天定,半是人爭,今各位奇女子至此,願終有所得。所悟所思,盡皆歸已,如有心,可留一份傳承於明湖山莊,感激不盡。”
“那是當然,感謝莊主的大度。”
“哈哈,諸位隨心就好。今天除了望月大會,老身還有一事要宣佈。也請大家做個見證”靜夜鄭重道:“老身有感俗事纏身,與潛心修佛意願相違背,所以不再擔任莊主之位,臺前便由我的徒兒”便看向站在明靜邊上的歐悅。
歐悅此時心情也不由激動起來,繼承一方勢力,不僅對自己的修行有巨大的好處,而且此處出行,幻映雪已經親口承諾,要是取得明湖山莊莊主之位,直接收自己為親傳弟子。
天武弟子中除了九大真傳,五峰峰主的親傳弟子的地位算得上最高,真傳是宗主候選人,而峰主親傳就是峰主候選人,紫雲峰雖有明靜,鶴靈芝在前,可她也是天資過人之輩,心中的渴望便一發不可收拾,而且明湖山莊如果傾向天武,甚至女子還能入紫雲峰修行,無論對天武還是山莊都是一件好事。
歐悅如是地想著,眼看著靜夜的目光看向自己,就在快要起身上前的一刻。
靜夜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一絲愧疚,最後化為一絲堅定和冷漠道:“由我兩位徒兒比武相爭。勝者為王,繼我之位。”
“什麼”歐悅眼神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
連靜夜身後的吳心憂也是眼神巨震,難道,難道?她瞳孔深處燃起了一絲叫希望的東西。可惜很快便暗淡下去,直到徹底熄滅,只聽到靜夜道“悅兒,這是你小師妹孫蟬。”
只見一巧笑嫣然,身姿靈動如兔,雙目如明珠般透著一股子靈光的年輕女孩走來,笑嘻嘻道:“見過悅兒師姐。”
歐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又看了一臉面色平靜的靜夜,大腦一片空白,等到女孩抽離自己的手,才意識過來,縱有千言萬語想問自己的師父可也只得化作一聲苦笑:“師妹,你好。”
袁不易看著明靜和印羅漢臉色沉了下去,再看楊鳳儀神色高傲如常,一臉勝券在握,成竹在胸的樣子,就知道這女孩不簡單。
展雄飛面色一變道:“居然是那個瘋丫頭。”
“姓孫,難道是……”
“不錯,孫蟬,我大吳最小,也是受寵愛的九公主。她可是吳王的心頭肉,怎麼成了靜夜的弟子,不可能啊,她天生靈體,皇室供奉堂不知有多少想收她為弟子。”
“好狠”袁不易也不得不佩服楊鳳儀的魄力了。
吳國力壓楚國,橫掃苗疆,北拒大魏,開拓東海,人才濟濟,國力強盛,儼然一副霸主地位。而雄才大略的吳王,奉行正統的吳國朝廷又怎麼會對國內頂尖勢力-東陽劍派放得下心。所以皇室和東陽劍派明面上互不侵犯,可暗地裡也是明爭暗鬥,較著勁呢。
雖然不知道楊鳳儀使了什麼手段,將靜夜說服,又成功將吳國九公主扯到這場博弈中,不過東陽劍派和孫氏皇族走得太近,終究讓敏感的袁不易感到一絲異樣。
“嘖,嘖嘖”展雄飛眼珠滴溜一轉道:“東陽劍派這一手玩得漂亮,把明湖山莊賣給孫吳脫身,得了人情,緩和關係,又噁心了你們天武,說不定還可以坐山觀虎鬥,來一把漁翁得利。”
唭,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居然是九公主”
據說這位公主可不得了,吳皇白髮已生,老來得子,自是極盡寵愛。一出生便大赦天下,宮廷大宴三日,更有傳說其出生時夏木陰陰,蟬鳴十里,有金蟬乘風入宮,群臣以為大吉之兆,吳皇龍顏大悅,取名為蟬。
而且傳聞中九公主靈秀天生,古靈精怪,在京都不知惹下多少滔天禍事,依舊我行我素,不過其聲名不減半分,反而越來越得到吳國百姓的愛戴。
民間還稱其為“月蟬公主”。
顯然,歐悅是知道這位“月蟬公主”的底細的,在先天氣勢上便自覺矮了一頭。但心中還是生出一股無名的憤怒。
“師姐,你好像不高興”嘻嘻,孫蟬笑靨天成,活脫脫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模樣,這種輕鬆活潑的神態好似根本不把接下來的戰鬥,或者說明湖山莊放在心上。
“公主是瞧不上我師姐了。”歐悅不甘,自己拼命爭取的東西,在別人眼裡好像唾手可得一般。
“啊”少女古怪驚叫一聲:“師姐都知道了。”
“你”
“哈,師姐小心了”
快看快看,交手了,交手了。
月下美人,利劍爭鋒。
孫蟬如鄰居小妹的氣質瞬間消間不見,一把映著寒光,通體碧綠的長劍出現在手中,衣袂飄飛,月光如水,如月宮仙子臨塵。
一劍起手,便有一股不種異樣的美感,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渾然天成。
嘶,袁不易心中一凜,還有這樣渾然天成的劍法,就連明靜,楊鳳儀等劍道高手,也是眉目一緊,窺一斑而知全豹,這樣的劍法可不比他們的鎮宗劍法弱。
“是越女天授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