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看到那長得齙牙,一雙鬥雞眼,一臉的亂疙瘩的男子說到要娶梅吟蘭為妻的時候,那一臉的自信讓袁不易徹底服氣。
“有些人,要是把對妹子的渴望用在武道上,估計是不會差的。”
嗯,袁不易看到一雙血色雙眸,暗道一聲,要遭殃了。果然,一道劍氣凌厲無比,這一劍太狠太快,數十丈的長廊木板卷飛,碎裂,崩散開來,躲閃不及的人驚起一陣叫罵,一道劍氣擦著地面,直接破開湖中小亭,碎片紛飛,劍氣餘勢未消,破開湖中之水,足足數十丈才消散。
“呸呸呸”劍氣襲來時,亭中眾人雖然眼疾手快,仍有數人被逼入湖中。
更有一漢子手臂上一道血痕十分明顯,眼角更是有一個小洞在不斷滲血,顯然這一劍是想要他的命。
“啊,哪個王八……”
直到看到無面那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一臉恨意和憤怒,帶著三分羞愧躲入人群中。
而受牽連的眾武者誰也不願發聲,只得憤憤做罷。無面殺人不眨眼,殺男人那豈止是不眨眼,那是不睜眼啊。
百丈劍氣,果然人的影,樹的名,殺性如此熾熱,怪不得不敢惹。
無面,握著手中古怪的劍,朝著正北方位飛去,一劍在手,殺氣四溢。
“想要位置,臭婊子,先問我們答不答應。”
一夥黑衣勁裝男子將無面圍在中間,有十來人,皆是一臉恨意。
“是威遠鏢局的人。”
“什麼,他們不是早就解散了嗎。”
“嘿嘿,當年無面滅威遠鏢局,手段酷烈,大當家陸鎮遠小兒子求學在外,才躲過一劫,當初無面被逼遠遁北原,其中這陸明遠的師父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哦,難怪。不過我聽說,這威遠鏢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替江南六慾道密送過女奴。”
“要不然,這無面怎麼血洗威遠鏢局,這無面當初在六慾道手中可是受過非人待遇的。”
“哎,恩怨難了,不是你殺人,就是人殺我。”
“哼,今日多愁善,早知如此,學什麼武道,回家餵豬做奴隸得了。”
“嗨,感慨,感慨一下,這世道,比得就是誰強誰有理,誰拳頭大而已。”
“是你這條漏網之魚”無面的聲音根本沒有半分女子的嬌柔,短促、堅決的語氣,沙啞似鐵砂磨輪般的嗓音讓人心裡直髮麻。
“殺”無須多言。
無面那血紋密佈的雙眼加上那怪異的劍,壓迫感就不是一般的強。劍化血月,光芒殘血,一道劍氣便帶走一條人命,血色流光閃耀全身,劍器長鳴,絕強的殺意暴發出來,混亂,血腥的氣息直讓人心驚。
“血月劍法”無面在望月書所悟,以殺意化血月,以血月摧劍氣,奪人心志,飲血如麻。
看得人心神震動,前面那些受到攻擊出言不遜,暗想報仇的人不知有多少打消了念頭。
袁不易卻是看出,在紫月當空,天地月華潮汐時,天地混亂的氣息更是極大的加強了無面的攻擊力。
而在那正南方位,有一愁眉暗鎖,神思似飄向遠方,一副深閨思婦模樣的翠繡蓮步輕移,一股黯然幽愁的氣息隨著一道道掌印擴散開來。一道道人影便如下餃子般落入湖中。
袁不易看得眼睛一亮,隨之又搖搖頭:“此女心意化入自身武道,以自身心神透過武道奪人七情,稱得上另類人武合一,不過這種顯然是情思過重,深入骨髓,反受七情六慾之苦,按佛家的說法便是不得超脫,情深不壽,甚至會折壽。”
“哼,將神思寄於一負心男人上,還想奪此仙緣,我輩女武者休與你為伍”一位紅妝女子攔信去路,一臉不悄道。
翠繡眼皮向上輕抬一下便又恢復了那副愁容道:“你不懂”
“我當然不懂,不過這個位置我要了。”
“不行,我要救我的丈夫。”
“你”紅妝女子氣急:“冥頑不靈,你那鄉野村夫早就戰死了。”
翠繡一聽,那幽愁之色便一掃而光,眼露兇光,像是珍愛之物要被人搶走一般怒道:“胡說,他還在等我。我殺了你。”
“你個神經病,就不要怪本小姐手下無情。我可不怕你的消魂掌”
原來那翠繡一就是江南許定鄉一普通婦人,丈夫被徵軍入伍,一去十年,仗都打完了,還是渺無音訊,基本上是埋屍戰場了,她日夜思念夫君歸家,精神恍忽,堅守自己的愛人還在人世,思念入骨下恰巧得到上古七情煉心殘法,最後晉升神藏境,還以一手消魂掌聞名當地。
“原來也是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