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走到鍾嶼晨身邊,白皙纖細的胳膊摟著他的脖頸,順勢依偎在他的懷中,委屈地低下頭。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控制輿論的走向,我知道姐夫不想讓我揹負罵名,但為了鍾氏著想,向外宣佈我跟你的婚訊,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她掐著手腕上的肉,疼得落下了淚。
“姐姐時常在家不待見我,覺得我擔不起秦家二小姐的身份,難道姐夫覺得,我身份低微,不配成為鍾家兒媳婦嗎?”
秦念是賣慘的一把好手,三言兩語就能營造出被害者的悲慘。
“現在,並不是跟望舒離婚的時機,爺爺那邊不會同意的。”
鍾嶼晨下意識拒絕秦唸的提議,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對秦望舒那種貪財的女人沒有好感,卻還是沒有想要離婚的念頭。
維持現狀,是他認為,當下跟秦望舒相處,最舒服的一種方式。
秦念眼底滑過一抹戾氣,她已經費盡心思到這個節骨眼,不知道秦望舒就究竟給鍾嶼晨灌了什麼迷魂湯,以至於寧可拿鍾氏的名聲賭,也不願意離婚。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她不願輕易放手。
“可是,我已經懷孕了,醫生說我的體質特殊,一旦選擇流產,這輩子恐怕都沒有辦法懷上孩子。”
秦念一臉為難看著鍾嶼晨,捂著自己平坦的腹部,流露出依依不捨的神情。
鍾嶼晨沉默片刻,一時不敢作出決定。
他怎麼能輕易剝奪念念的生育權?
“念念,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好好想想。”
鍾嶼晨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穿過她臉側的劉海,撥弄到她的耳後。
他溫柔的語氣,讓人沒有拒絕的能力。
秦望舒從老宅回到家,一關上門,彷彿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如今敢跟鍾老爺子攤牌,已經作出最艱難的那一步。
一旦選擇這條路,她就沒有回頭的權利。
揣在口袋裡的手機,發出輕微的震動聲。
秦望舒悠悠回過神,瞥了眼一眼來電顯示。
是她的好朋友,夏星。
她疲憊地接起電話,身體往後一仰,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的白熾燈,一點想動彈的心思,都沒有。
“我今天在醫院吃到一個瓜,絕對會讓你驚掉下巴的大瓜!”
隔著聽筒,秦望舒都能聽出夏星急於分享八卦的興奮。
可想而知,這條瓜很熟。
“望舒,溫馨提醒,這個瓜跟你有點關係。”
經過夏星這麼一提醒,依照秦望舒敏銳的嗅覺,或多或少,猜到鍾嶼晨的頭上。
“我聽同事說,今天看到鍾嶼晨帶著秦念低調去婦產科檢查,看來已經懷了他的仔了。”
秦望舒聽到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般,愣在沙發上。
明明她已經說好不為鍾嶼晨難過,但聽到秦念未婚先孕,絲絲入扣的疼,揪著她的心尖,讓她一呼吸,都有點疼。
“望舒,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令人窒息的寂靜,讓夏星察覺到不對勁。
她忍不住小聲詢問秦望舒的情緒,生怕她會因為那個渣男難過。
“秦念真的做到了,靠肚子的孩子上位,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秦望舒脫口而出的平靜,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她相信,這個大瓜不出幾個小時,絕對會成為家喻戶曉的一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