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們對秦念沒什麼好臉色,秦望舒原本起先那句話,是有開玩笑的意思,沒什麼人放在心上,但這般上綱上線,就是不對。
這一切也自然落在鍾嶼陽的眼中。
他凝視著秦念,不聲不響地吐出來了一句:“腦子撞壞了嗎,剛才不是你自己想要祭祖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向著秦望舒。
秦念淚意上湧,眼淚落下,哭哭啼啼地讓人看了更煩。
但宗族裡的其他人,也更因此看出了端倪。
恐怕秦家姐妹不對付。
不過豪門之間,不對付的姐妹也比比皆是,至於秦念為什麼能來,這意味有待琢磨。
氣氛尷尬冷硬下來,為首的一個鐘家叔伯,出來打圓場,露出了和事佬的笑。
“大家誤會了,這畢竟香放久了,所以容易斷,也是正常的,不至於牽扯到神啊鬼啊,我們祖宗這麼大方,讓一個小女孩來拜拜罷了。而且也是心誠,必然不會惹到祖宗生氣的。”
他說完,又朝著底下招了招手:“快來個人,重新拿香!”
秦唸的眼淚還掛在眼睫上,看著楚楚可憐。
她接過了新拿的香,主動上前燃上蠟油,點燃了它。
下一秒,她手上的香就被人用力過猛,奪了過去。
隨後是厲聲喝止:“你在幹什麼!一個小女孩怎麼這麼沒規矩?”
秦念一頭霧水,被推搡了一把。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面前跟她說話的,是另一個人。
不過也是宗族之中為首的人。
她委屈地掉下眼淚,不明所以。
“你們在說什麼?是香自己掉了,為什麼說我沒規矩?”
她委屈地彎下腰,覺得所有人欺負她。
如果換做平時,她早就靠在鍾嶼晨的身上,求他庇護。
可現在鍾嶼晨卻也眼眸冷冽,像要把她扎傷。
剛剛打圓場的叔伯示意兇秦唸的大哥閉上了嘴。
隨後為首的趙管家出來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剛剛手底下的人幹活不麻利,拿錯香了。”
趙管家說完,附下身,朝著祖宗們連忙拜了拜,以示道歉。
這麼一鬧,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
“拿錯什麼香了?”
秦念小聲詢問,她覺得不甘心。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趙管家聽到她有疑惑,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鐘嶼晨,只好溫聲回答:“秦二小姐,這的確是我們的失誤。我沒看清楚,才讓下人拿錯了,這是斷魂香,上面有祭祀文,是我們做法事用的,但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這才拿混了,也不怪秦二小姐。”
祭祀文?這三個字吸引了秦望舒的注意。
秦望舒上前,撿起已經被踩斷,即將要被拿走處理的香。
她的表情當即冷下來。
這不是和上次祭拜母親時,出現的香好像一樣嗎?
她心已經涼了一截。
想到上次她只離開了一會兒,香就被莫名其妙地替換掉。
“斷魂香”,聽起來就不是個好名字。
她看向一旁小心翼翼解釋的趙管家,刨根問底地詢問著:“要是用了斷魂香,會怎麼樣?”
她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