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不知道為什麼鍾嶼晨忽然生這麼大的氣。
但她只是抬眼,緩緩凝視著面前的人,不動聲色地反問:“那我應該做什麼?如果你想鬧的很難看的話,我也不能說什麼,不是嗎?”
她知道鍾嶼晨最在意什麼,是面子。
只要是和鍾家面子有關的,他都會往後安置。
而秦望舒的話顯然說對了,他冷靜了幾分,隨後一字一頓:“你要是想來鍾氏上班,就去人事部報道,去公司底層,如果貿然走後門來當秘書,以為其他人不會議論嗎?”
鍾嶼晨的口氣更像是安撫,但秦望舒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他是在安撫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了。”
她接受的很坦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前去人事部說明情況。
她毫無公司生存的經驗,這次也只是為了能更好地完成面具男說明的任務,所以對公司底層工作,毫無概念。
人事部懂了秦望舒的意思,立馬給她安排到實習崗位。
實習崗位的主管打量了一眼秦望舒,想起來了這是鍾氏不受寵的太太。
他拿出手機,聯絡了一個叫“方老闆”的人,輕描淡寫一句話便是:“方老闆,你今天不是要帶實習生去發傳單嗎?我這又來了一個,麻煩您再過來一趟,把人接走。”
接下來秦望舒便是等待著他們安排。
她被帶上了一個熱得像蒸籠的麵包車。
聽他們這描述的內容也知道了,今天的重點任務是去發傳單。
秦望舒在大學的時候做過類似兼職,累死累活一天,連三位數的工資都不一定到。
她面帶失落,不過只能將計就計幹下去。
今天室外高溫,她和幾個大學生被帶著到了任務點,看到了被堆了一地的玩偶服,和整整一紙箱的傳單。
“換上吧,你們今天就發九個小時的傳單,這些要是不夠,我那兒還有。對了,你們就去街頭巷尾發,不許交頭接耳,不許作弊。要是被抓到,我會向上反饋,那就失去實習機會了。”
對方說完,還用意味深長地眼神注視著秦望舒:“你是特殊的,但是我們這兒的規矩就是不能因為你的身份,而對你有任何包庇的地方,應該不要緊吧?”
秦望舒感受到對方挑釁的意思。
從她今天走進鍾氏大門,就很少有人對她好臉色,現在這所謂的發傳單,也很明顯是刁難。
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對方的眼睛就要轉到了天上,壓根不正眼看她,“你要是不想幹,現在就回家還來得及,反正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不好嗎?”
想到自己這身上揹負的艱鉅的任務,秦望舒只能抿著唇,硬著頭皮上。
她換上玩偶服,裡面熱得讓她喘不上來氣,拿著傳單,小心翼翼地走上屬於自己的位置。
還沒開始發,她就已經被熱得渾身是汗,頭髮和衣服都溼了。
偏偏這附近連買水的地方都沒有,秦望舒越發,越覺得自己正在沙漠徒步。
她原本是想著,堅持完九個小時,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奈何半個小時過去,她曬到都快脫水了,一張傳單都沒發出去。
她攔住過路的行人,用央求地口氣對她們開口:“行行好吧,麻煩您收下這張傳單。”
每個人毫無例外,都擺了擺手,表示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