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爺子似乎能感受到鍾嶼晨心底所想,淡淡戳穿他:“你是不是覺得很不甘?”
他搖了搖頭,神色恢復平常:“爺爺的話我記得。”
“你記得就好!”
他的語調忽然上揚,落在鍾嶼晨的臉上面上,像帶有警告。
“望舒跟你在一起那麼多年,你最好知道,你應該對她好點。”
他這孜孜不倦的敲打,鍾老爺子也或多或少能感覺到。
鍾嶼晨聞言,沉吟了一瞬,應了一聲。
他稍稍垂下眼眸,想要辯解,但鍾老爺子卻全然不給他這個機會。
“望舒那麼好,你可千萬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聽到了沒有?一定一定要對她好,要是哪天我聽到了她受了委屈,跟我告狀,就別怪我不客氣。”
鍾老爺子見鍾嶼晨一言不發,又繼續補充:“我可是會收回對你在鍾家的股份和地位,否則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之前鍾老爺子也會敲打鐘嶼晨,但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嚴苛的話。
鍾嶼晨聞言,眼裡帶有他人不易察覺的狠厲。
聽到他的威脅,他不免也有許多話想說。
但鍾老爺子是個油鹽不進的,況且全然不聽解釋。
他嘴角上揚,和他說出保證的話:“爺爺,你放心吧,我會對望舒很好的。”
起先他忽然聽到鍾老爺子這麼說,還當是秦望舒告狀了。
但只要她沒告狀,這一切就還說得過去。
有了鍾嶼晨的保證,鍾老爺子的心情好了點,向他招了招手,一副要讓他出去的架勢:“去吧,想來望舒在外面也等你許久了。”
鍾嶼晨在離開鍾老爺子的書房後,便果不其然,看到了守在客廳的秦望舒。
她和幾個夫人聊天,動作溫柔,神情也溫婉。
像是挑不出任何錯來。
但越是這樣,鍾嶼晨就越是覺得虛偽。
看他走近,秦望舒似有所感,轉過身,上前迎合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神色溫柔,笑嘻嘻地看向鍾嶼晨。
兩人一副感情極好的模樣,鍾嶼晨也似乎習慣了在人前對她好。
“你去爺爺的書房了?爺爺跟你說什麼了?”
她的尾音上挑,並非是有意要跟鍾嶼晨說話,只是沒話找話。
他伸出手,寵溺地在秦望舒的鼻樑上輕輕一刮,“沒什麼,只是他有些話想要跟我說。”
聞言,秦望舒心下忍不住一動,嘴角沒來由地上揚,“那好吧。”
其他幾個夫人見狀,紛紛用八卦的眼神看著他,“這俊男靚女,簡直天生一對啊。”
“承蒙各位嬸嬸阿姨誇獎。望舒於我,的確是天選。”
鍾嶼晨笑著跟他們開口道。
秦望舒聽到這些話,心底只是諷刺,但面上卻始終笑意不減,好像這已經是極為熟悉的話。
兩人在應和了一陣,便和大家告別,在其他人祝福的目光下,回到了家。
在上車後,鍾嶼晨對秦望舒的眼神便立刻恢復了冷意,好像多和她靠近一陣都是奢侈。
秦望舒也早已看透,所以懶得說些更多。
直到鍾嶼晨的車燈照亮了別墅外面,秦念一晚上的怨念終於迎來了結果。
鍾家的聚會,她沒有理由去,所以很委屈,無時無刻都在咒罵秦望舒,直到現在他們回來,她才像終於有了可以傾訴自己哀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