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吸……”
沉重的喘息聲在密林中響起,顧陽一口熾熱的濁氣吐出,接觸外界的冷空氣,頓時化作一條白練。
此時已經是四五月的季節,山中並不冷,但他體內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
血肉凝聚,氣血爆發,產生巨力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重壓。
若不是他已經磨皮圓滿,突破到了易筋這個階段,他的肉身根本難以承受這種壓力。
即便是現在,他也是艱難的撐下來的。
若是那頭爆熊再不死,那麼該逃跑的就是他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許久之後,顧陽才將體內躁動的氣血平復下來,抽搐的肌肉也慢慢的恢復如初。
這時,他也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頭沒了腦袋的爆熊屍體。
對於爆熊表皮上的密文,他可是感興趣的緊。
此時,看到爆熊周身的毛皮下方,繁雜的密紋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顧陽當機立斷,便將一整張熊皮都剝了下來。
雖然他不知道這張毛皮的價值,但單憑那些沒有消失的密紋,也值得他為之動手。
長刀揮動,一寸寸毛皮被他強行撕扯下來,片刻之後,巨熊徹底的變成了一堆粉紅色的血肉。
一張鋪開幾丈寬的毛皮放在肉堆的旁邊,顧陽用力將其捲成一卷,再抽出一根枝條紮起,然後便揹著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即便天色已經暗淡,但他仍舊沒有立刻返回軍營,而是再次回到了那片幽靜的叢林。
漆黑的叢林之中,只有一道略顯痛苦的呻吟聲時不時的響起,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聲響。
這就是那頭爆熊的恐怖威懾力,即便是此時它已經離開了這裡,但仍舊沒有其他的兇獸敢來摘取它的勝利果實。
“踏踏~”
腳步聲在這片幽靜的叢林中響起,那道痛苦的呻吟聲頓時消失不見。
顧陽見怪不怪,只是揹著毛皮卷,直奔那處深坑。
來到近前,熟悉的面孔再次掙扎著向他看去。
四目相對,顧陽頓時沉默。
這個人,雖然還沒死,但卻是隻剩下了最後一條手臂還在……
看著那幾處暗紅色的猙獰傷口,顧陽心中頓時明白,那是被那頭畜生活生生的撕裂開來的。
此時的顧陽心中不由得有些後悔,那頭畜生死的太過輕鬆,真是便宜那頭爆熊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必定會先打斷對方的四肢,然後再活生生的將對方的毛皮被剝下來。
一屁股坐在深坑的旁邊,顧陽也沒有去拉坑裡的軍士,而是直接將背後的毛皮取下,向著對方展示了起來。
“你把那頭爆熊給殺了?”看到顧陽手中的毛皮,那個軍士頓時難以置信的問道。
此時這個軍士的心中滿是驚喜,要知道,這頭巨熊在乾巫山中段的戰場之中,不知給他們造成了多少麻煩。
他們付出了莫大的代價,將各種手段全部都使了一遍,可惜沒有一種手段能夠對那頭爆熊起到作用。
反而每一次的試探,每一次的嘗試,他們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如今,那頭爆熊被殺了!
看著顧陽點頭,兩行清淚頓時從他的眼中流出,沿著臉頰滴落。
這些眼淚不是為了自己而流的,而是為了那些死去的戰友而流。
儘管他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但至少還活著。
與那些犧牲的戰友們相比,他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一刻,顧陽沒有講話,只是耐心等待著這個軍士發洩心中的情緒。
看著這個軍士無聲流淚的樣子,他突然摸了摸腰間的挎包,然後又將手放了下來。
此時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中缺少一樣東西。
如果在那個世界,這種時候他應該點燃一根香菸,然後塞進對方的嘴裡。
儘管他並不覺得抽菸可以解決心中的苦悶,但許多的電影中都有相似的一幕出現,總歸是有些道理在裡面的。
良久,軍士突然開口,“謝謝你。”
他的聲音十分的沙啞,像砂紙磨過桌面一般。
不過顧陽卻是沒有半點不適的表現,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應該的。”
“是啊,應該的。”軍士的眼中突然冒出了璀璨光輝。
因為顧陽的這一句話,他突然就釋懷了。
為了生活在大地上的那些百姓,為了自己生活在城市中的家人,拋頭顱灑熱血,不就是應該的嗎。
他們這些軍士武者,死在戰場之中,也算是一種很好的歸宿了。
一瞬間的釋懷過後,似乎是一口氣鬆掉了,這名軍士眼中的神光頓時暗淡了下來。
見此,顧陽連忙掏出腰間的療傷寶藥塞進了對方的嘴裡。
看到丹藥在軍士的嘴裡化開,逐漸開始起到作用,顧陽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軍士的狀態恢復了一些,顧陽也不再猶豫,一刀砍斷一棵大樹,將樹幹做成木床之後,便將軍士抬到了木床之上。
“走吧,我帶你回家。”衝著躺在木床上的軍士笑了一下,顧陽當即背起獸皮,抬著木床,一步步向著山外走去。
……
另一邊,乾巫山的最核心位置。
就在顧陽擊殺了那頭大地爆熊的時候,這片兇獸絕地之中的一座百丈高山猛然發生了劇烈的抖動。
一塊塊山石從山峰上滑落,大地開始猛烈的震顫了起來。
某一刻,地面突然開始龜裂,山峰上的樹木,泥土全部都滾在了一起,向著地面上傾瀉而下。
周圍的兇獸開始飛速的四散逃離,只有一頭老白猿還停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宛如毀天滅地般的一幕。
“轟!”
一道驚天巨響聲音響起,霎時間,山石滾滾,煙塵陣陣,山峰正在急速的拔高,再拔高……
直到拔高到將近兩百丈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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