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到孫杰這番話,縱使明知此時出頭,是被別人當成槍使。
也是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死死盯著宋青書恨聲道:“宋青書,事到如今,死傷了這麼多人,你們武當派還要繼續包庇謝遜惡賊不成?
還不快將謝遜惡賊交出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方解我等心頭之恨!”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的血勇和仇恨再次被調動起來。
謝遜今晚殺的人實在太多,對他畏懼的人不少,但恨他的,想殺他的只會更多!
豈是宋青書三言兩句就能輕易打發的?
眾目睽睽之下,只聽宋青書冷聲道:“哼!之前我百般勸阻,爾等置若罔聞,現在死傷慘重,皆是你們咎由自取,可怨不得別人!
你們要報仇,謝遜也要報仇!
自古人無信不立!
謝遜之所以重返中原,皆因我武當派承諾助他報仇雪恨!
如今成昆下落不明,謝遜大仇未報,若是就此身死。
我武當派豈不是失信於天下英豪,又有何顏面位列六大門派!
諸位若是依舊執迷不悟,前來相擾,呵呵……此兇刀在我手中,也未嘗不利!
諸位大可一試!”
而就在此時,遠處山巔突然傳來“轟隆“炮響。
三發炮彈落在營地周圍,炸起漫天的煙塵,驚的眾人齊齊側目。
只見遠處的山上幾道炮火迅速消失不見。
一時間,皆是愣在了原地,進退兩難。
便是波斯明教與靈蛇島兩方,也是驚詫莫名的看向了遠處的山巔。
他們可是記得很清楚,波斯明教的火炮,早在海上追逐戰的時候,就已經將火藥炮彈消耗一空。
此時這山巔上的火炮又是從何而來?
一個大膽的猜想,躍然而出!
是宋家莊的火炮!他們居然有火炮!
視線隨著山勢下移,他們才愕然的發現宋家莊眾人結陣的地方,赫然是登山的必經之路。
就連宋青書返回營地,與謝遜、浙東雙義接連大戰。
他們也未曾挪動半分!
直到此時,海沙派、三江幫、神拳門才猛然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何等的不妙。
渤塗島既然有“九澗十八岙”之說,自然有是有山的,只不過山勢並不如何高大險峻。
眾人此時所在的營地,就坐落在沿河岙口平地之上。
完全暴露在火炮的打擊之下。
待的看清這一幕,群龍無首的神拳門第一個打起了退堂鼓。
一言不發,帶著還昏迷不醒的門主孟浩南,拔腿就走,沒有絲毫的遲疑。
神拳門這一走,無論是海沙派、三江幫計程車氣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三家之中,海沙派、三江幫接連與謝遜血戰,死傷慘重。
唯有這神拳門的實力儲存最為完整。
雖說他們素來看不上神拳門,但不可否認,在這種特殊情況下。
神拳門的選擇,一定程度上將會影響到事態的發展變化。
傅天仇與孫杰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疲憊和不堪。
孫杰長嘆一聲,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宋青書手中的屠龍寶刀,拱了拱手算是告辭,率領海沙派原路返回。
“好一個武當派,哼哼,此事不算完,來日再會!”
傅天仇冷哼一聲,使了一個眼色,左右的心腹立刻心領神會。
扶著他向營地外走去。
至於那滿地的屍骸,只能是待的天亮之後,再想辦法收屍安葬。
外患已解,內憂尚在。
眼見神拳門、三江幫、海沙派已經陸續離開。
殷素素抱著張無忌衝來,張無忌的小手緊緊抓住張翠山與謝遜衣角,哭喊著“父親、義父“。
直到此時,殷素素才更加直白的看到了謝遜的傷勢。
必須要儘快救治謝遜,不然悔之晚矣!
………
凌晨天矇矇亮,海面上的薄霧之中,響起了嘹亮的號子聲。一隻只巨大的天鷹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早有人前來稟告,來人居然是天鷹教的船隊!
殷素素大喜過望,竟然自降身份,前去迎接。
三艘船駛近港口,相距尚有數里,只聽得船上號角之聲嗚嗚吹起。
為首那艘大船之上,有兩人各舉大旗,揮舞示意。
漸漸駛近,只見兩面大旗上均繡著一頭大鷹,雙翅伸展,甚是威武。
兩面大旗之間站著一個老者。只聽他朗聲說道:“日月光照,鷹王展翅。聖焰熊熊,普惠世人。
玄武壇白龜壽恭迎殷堂主。”
聲音漫長,綿綿密密,雖不響亮,卻是氣韻醇厚。
來人居然是十年前,曾在謝遜手下僥倖逃的一命的,天鷹教玄武壇壇主:白龜壽。
片刻間大船靠岸,白龜壽親自鋪上跳板。
殷素素心中大定,帶著張無忌登上天鷹教船隻。
與之交談一番方知,自從天鷹教的船隻偽裝從普通商船,從南海趕回天鷹教報信。
青龍壇的程壇主,親自組織船隊人手前往靈蛇島接應。
然而大海茫茫,航線眾多,與乘搭黑潮而來的殷素素一行人,失之交臂。
也正是因為程壇主將很多海戰精銳都帶走了。
這才導致殷素素重返東海後,天鷹教得到訊息反而慢了海沙派、三江幫、神拳門他們一步。
急忙召集人手船隊前來接應,卻在途中遭遇了巨鯨幫的糾纏。
巨鯨幫雖然沒什麼頂尖高手,但水上作戰的能力著實了得。
縱使有白龜壽這等老牌高手坐鎮,依舊是被拖在海上,不得寸進。
直到昨夜島上大戰落幕,巨鯨幫才主動撤離戰場,將天鷹教的船隊放了進來。
說話間,一直在照料謝遜傷勢的張翠山也走了上來。
見到白龜壽親自前來,心中稍安:“有此人在,素素與無忌安全無憂,可放心在船上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