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薩洛蒙傳送的資訊,卡瑪泰姬立刻把索爾和洛基送了過來,彷彿他們是兩件著急脫手的賠錢貨。維克多·馮·杜姆把索爾和洛基產生的費用賬單送了過來,並且特意用魔法把單據傳送到薩洛蒙面前,好讓卡瑪泰姬之主看看索爾每天要喝掉多少桶啤酒,洛基每天要用小匕首破壞多少古董。
維克多·馮·杜姆手上有維山帝之眼和時間寶石,不過他施展的魔法仍然需要付費。出於禮貌,薩洛蒙沒有打斷親人相見,也沒有把賬單甩給弗麗嘉。他挽著兩位魔女的纖腰(貞德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走到一旁,給這家人讓出位置。無論是索爾還是洛基,顯然跟母親更親近。
奧丁孤零零地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狂風鞭撻著白髮,看起來非常悽慘,像是被丟在養老院,孩子不願意來看望的老人,每週只能玩一次賓果遊戲——如果弗麗嘉死於黑暗精靈對金宮的突襲,這就是奧丁原本的命運——誰也不會認為洛基的魔法能夠操縱奧丁,但他就是在那裡等著卡瑪泰姬把他搬去一個合適的地方,像只被撒了鹽的蛞蝓,又黏又煩人。
幸好現在這隻大型蛞蝓又弗麗嘉照顧,要是讓薩洛蒙來管,他大概會送上一年份的成人紙尿褲然後就撒手不管,畢竟活了五十萬年的老傢伙也不可避免地出現老人臭。奧丁活得再久,他也不是永生者,身體和靈魂依然會因為時間變得衰老。
薩洛蒙和魔女們說著悄悄話,貝優妮塔時不時發出輕笑,表情冷漠的貞德有時候也忍不住嘴角上揚。他很擅長逗她們開心,關於旺達、娜塔莎的事也被她們暫時放過了,畢竟在牛津郡莊園的大部分夜晚都是她們三人一起度過的,貝優妮塔很喜歡旺達的味道。
有了旺達的協調,魔女們不至於追殺前任黑寡婦。
歡樂愉快的氛圍很快就被索爾的大嗓門打破,貞德憤怒地看向不遠處的金毛大狗。“他真像花生醬小姐。”貞德皺著眉頭說,“嗓門大,還容易掉毛。”
“我還有個姐姐?妙爾尼爾本來是她的武器?”索爾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手裡的戰錘,彷彿一位不敢相信妻子出軌的丈夫,自己突然多一個姐姐這件事完全比不上妙爾尼爾的真相——這把戰錘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他準備的——這對他的打擊無比巨大。“這不可能!妙爾尼爾不可能背叛我!”
“孩子。”或許是坐在石頭上屁股又涼又硌,奧丁終於忍不住說話了,試圖從弗麗嘉那裡奪取兩位兒子的注意力,“讓我來告訴你全部真相。”大概花了半個小時,索爾再次爆炸了,這下妙爾尼爾的事也不算重要了。
他衝到薩洛蒙面前,猛地舉起錘子,“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迎接他的是薩洛蒙憐憫的眼神。
“這是國王的責任!”奧丁憤怒地喊道,“你想替我決鬥?那就坐上王座!”一旁的弗麗嘉溫柔地拍著他的背,以免這個老傢伙一口氣沒喘上來暈死過去。聽見這句話,索爾猶豫地後退了一步,看起來完全無法作出決定。
洛基神色複雜地站在那裡,目光在索爾和父親之間來回遊移。他偽裝成奧丁的這段時間,阿斯加德內政沒有出什麼問題,所有阿薩神族和華納神族都非常安靜,也沒有發生什麼叛亂事件。即便是最老資格的阿斯加德貴族,也只能說除了在軍事方面有些懈怠,洛基在其他方面都做得不錯。
“我做得更好。”他嘟囔道。
“我知道,孩子。”弗麗嘉溫和地說,“那麼你想代替你父親參加決鬥嗎?”
“我想還是算了。”洛基笑嘻嘻地朝薩洛蒙微微鞠躬,“我可是見過他的厲害。”
“這就是你無法戴上王冠的原因,洛基。”弗麗嘉看到索爾的表情送猶豫轉變為憤怒,最後是堅定。“真正的王者需要犧牲。”
“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等得不耐煩了!我死了以後你們誰想坐上王座都不關我的事,但是現在我才是阿斯加德之王!”奧丁撐著膝蓋站起來,轉頭叮囑兩個兒子。無論是以國王的身份還是以父親的身份,他都有很多話想要對自己的兒子說,但他發現自己怎麼都說不完,只能用最慘痛的現實教導他們。
鬚髮皆張的老者開啟盒子,取出金色的長槍,氣喘吁吁地支撐著身體。“你們不準玷汙我的榮譽,否則不再是我的兒子!”看到索爾和洛基低頭,他臉上的表情才溫和了一些。“弗麗嘉……”
“我已經與你共享生命,再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天后握著奧丁的手,“我的丈夫是一位戰士。”
薩洛蒙拍了拍兩位魔女的脊背,低聲囑咐著什麼,貝優妮塔將手伸進面前憑空出現的扭曲黑洞,取出一條金色的韁繩交給薩洛蒙。珀伽索斯,高貴的純白天馬在他返回21世紀的時候就拋下薩洛蒙跑回牛津郡莊園,享受姐妹會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在它的主人那裡可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
他召喚出珀伽索斯,純白天馬張開翅膀,高傲地昂起頭顱。薩洛蒙厭惡地撇了撇嘴,因為他發現珀伽索斯的肚子又大了不少,八千年旅程的高強度戰鬥減輕的體重在幾個月裡就漲回來了。似乎是察覺到了主人的不滿,珀伽索斯下意識縮起脖子,試圖把腦袋藏在翅膀下面。
奧丁一步步走向破舊的藍鳥汽車,每走一步就有更多淡金色的火焰就從他體表上燃起,直到他整個人都被這股如同煙霧般輕盈的絢麗火焰包圍。他把手放在車頂,低聲唸誦。“你出生於猶太基督教壓迫土地的中心,透過藍領工人的汗水鑄造出來,你出生的時候並非這番模樣,而現在,你已經成為了一名狂戰士,並且名副其實。”奧丁的聲音越來越大,“你是我世界的旗幟,儘管這可能算不上你的方式,但我仍願以我最神聖的方式尊敬你。
你將在我的餐桌上用餐,我們瓦爾拉哈再見。”
破舊的汽車猛地燃起火焰,頃刻間這輛車就燒成了灰燼,一聲嘶鳴從灰燼中揚起,深灰色烏雲般閃爍著閃電顏色的駿馬衝出赤紅的灰燼,如同凝固在冰塊中的雷霆。鉛灰色的天空終於開始了運動,高空的狂風開始呼嘯,停滯的雷霆從天空降下,伴隨著猛烈的巨響將岩石炸得粉碎。
珀伽索斯興奮地揚起前蹄,它因為真正對手的出現感到興奮。
“斯萊普尼爾,我的老夥計,現在我們一起踏上最後的戰場。”奧丁舉起長槍大喊,自從登上王座之後他很少這麼開心過。他將岡格尼爾指向薩洛蒙,狂風包裹著他,他的聲音越來越洪亮,正如狂風的咆哮。出於禮儀,決鬥者將報上自己的名號。
“我被稱為戰士,葛林姆,奇襲者還有第三大神。我是獨眼之神,也被稱為最高主神,真理探尋者。我是葛林姆尼爾,身披斗篷之神,我是全能的父,權杖之神,我有無數個名字,正如風有無數種稱呼,死亡有無數種方式。我的烏鴉叫胡因和穆因即思想和記憶,我的狼叫弗雷奇和基利,我的愛駒叫絞刑架!
我是——奧丁!!!”
索爾和洛基驚恐地站在一旁,他們從未見過自己父親施展出如此可怕的力量。“媽媽!”更加細心的洛基發現弗麗嘉此刻連站都站不穩,他趕緊衝上去扶起臉色蒼白的弗麗嘉。洛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弗麗嘉用自己的生命延續了奧丁的生命,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年時間,也足以消耗完弗麗嘉剩下的生命。索爾急躁得想要阻止,弗麗嘉卻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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