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快些離開這裡。
死在詔獄的人太多了,這邊天空的上方好似籠罩著一層陰霾,氣氛壓抑且沉重。
宋海生聞言點點頭,按捺下了心頭的疑惑。
只是在離開詔獄大門前,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怎的,冥冥中他竟有種莫名的感覺。
好似原本,他此番是走出不來的。
“爹,你在想什麼?”
宋多銀帶著他,父女二人沿著寬闊的街道往回走。
這裡距離最近的車馬行很有一段距離,書棋和畫琴在入宮前也被宋多銀打發回去了,倒難得給了父女二人的獨處機會。
“沒什麼,阿角你穿成這樣,是進宮了嗎?”
不過一天的功夫,加之顧家那邊打過招呼,宋海生在詔獄裡倒是沒吃到什麼苦,眼下精神頭也還好。
“是,裴督公帶女兒去見了萬貴妃。”
“唉~”
宋海生嘆了口氣,“此番是爹連累了你,不過早聽聞裴珏性情陰晴不定,十分難以接近,倒是沒想到,你會請動他幫忙!”
“也是僥倖!”
宋多銀腦海裡浮現出朝鳳宮中的情形,心頭微微發梗,“爹,此番我們欠了裴督公天大的恩情,日後——”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略頓了下才繼續道:“爹,眼下朝中內外風起雲湧,太醫院那邊,您能不能不去了?”
宋海生微微頷首:“爹明日就上奏乞骸,唉……”
他愧對列祖列宗。
宋氏一門從前何等顯赫,到他這裡,竟至於斯。
宋多銀看出了他眼底的失落,忍不住開口道:“爹不必難過,眼下局勢動盪,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阿角你是個通透的,是爹從前看不透,也罷。”
宋海生揹負雙手,定定望向遠方,卻是話鋒一轉,問道:“阿角,你在徐府可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