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氣的眼圈都紅了,他瞪著青年連著說了四五個“你”字,隨即放聲哭嚎起來。
“我在跟你說我的過去,我的傷痛!你問我騎槍放枕頭下面會不會硌的慌?!”
“你口中的臆想,是一次次在懸崖邊拉我一把的故事,是我低谷期唯一的牽掛!”
少年歇斯底里的咆哮一通,隨即傷感的搖搖頭。
“你不懂,唉……也罷,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等我到你這個年紀?!
青年無語的撇嘴。
不是,哥們,你才十四歲,我都二十四了啊!
雖然說《唐·吉坷德》…在騎士小說中確實有些過於,標新立異了。
故事也好,結局也好,完全不符合現有其他騎士故事的風格。
但是其中內涵絕對不會只是為了報復鐵血騎士出版會那麼簡單。
而少年絲毫不顧周圍人的眼光,只是一拳頭嘣的砸在桌子上,端起桌上盛有名為啤酒實際上是青蘋果飲料的大杯一口悶盡,看向過去最支援他,也始終被他視為騎士知音,一起“行俠仗義”的傑諾斯。
“這就是打擊報復,蘭洛出版會不就是記恨鐵血騎士出版會之前在報紙上的揭露嗎?傑諾斯,你說對不對!”
“我們還是真正的騎士,對不對!”
傑諾斯眼神憂鬱,惆悵的望向窗外。
“可我甚至連匹馬都沒有,沒馬啊!”
少年:“???”
現在的傑諾斯不是過去的騎士,而是臉上帶著憂鬱和沉靜,於矛盾和複雜中思考人生的胖子。
那位慈祥老者的問題一直在他腦海中迴響。
有哪本書或者哪本典籍規定騎士就必須就是那樣嗎?又有哪本書規定了騎士就不能那樣嗎?
傑諾斯不知道。
他沒有答案。
…
“答案?為什麼讀一本書非得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又不是魔法術式,魔力的呼叫和傳導只能走某幾條或某一條定好的鏈路,錯了的話整個裝置就都錯了。”
說完,維裡回頭看一眼奧托。
“我應該沒說錯原理吧。”
一向仙氣飄飄的奧托打個哈欠,弄弄頭側有些炸毛的鬢髮。
“老闆,說句有些冒犯的話,對於您這樣的外行來說,能瞭解到這個層次已經算很好了——但確實也就是這個理。”
維裡忽視奧托後半句的吐槽。
他看著眼前的西爾維婭,她還是抱著筆記本,一筆一劃的將維裡的話寫在筆記本上。
埃莉諾崇拜的看著維裡——哇,不愧是咱的作者先生,說什麼都一套一套的哎?
伊莎貝爾則在悄咪咪往西爾維婭背後湊,她想知道到底聖女大人在寫什麼東西。
“有人會覺得唐·吉坷德荒唐,有人會覺得像他這樣一生都活在幻美的迷夢中,不被世俗干擾又是很幸運的事情。”
“很多時候我真沒想過那麼多的東西,故事就是故事,它只是故事。”
“故事就是一面鏡子,你看到、感受到的東西其實也是你現實中的透射。”
“換句話說。”
維裡想到一位戴著眼鏡的二次元叔叔。
“你所看到的,就是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