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弗一本正經道:“關於賠償的額度,我提議根據奧爾科特先生店內遭受的損失進行評估,而評估方則由審判庭的聖騎士擔任。”
“奧爾科特先生,梅森先生,有無異議?”
維裡和凱德齊齊出聲:“沒有異議。”
說完,維裡舉起手:“審判官先生,我能說幾句話嗎?”
得到審判官的點頭後,維裡這才聲情並茂的說:
“儘管貝弗·熾火閣下並不負主要責任,但他願意主動提出賠償,這一點讓我和梅森先生都很感動。”
“既然閣下都如此兩袖清風,正大光明,那麼我們自然也不能做小人——若是賠償數額由我方隨意提出,那便有信口開河、乘機勒索之嫌。”
“而聖騎士作為聖光的執行者,其公平公正自然毫無爭議,如此一來,貝弗·熾火閣下需要賠償的數額,就是在大庭廣眾見證下的合理結果,而非我方漫天要價的結果。”
“不過,介於躍馬客棧的情況特殊,我方要求負責評估損失的聖騎士按照規定計算最終結果。”
說完,維裡友好的看向貝弗·熾火:“貝弗·熾火閣下覺得如何?”
“奧爾科特先生的寬容和公正,真是令人讚歎,像這樣的提議,我又怎會拒絕呢?”
貝弗·熾火帶上一絲微笑:“我接受奧爾科特先生的提議,賠償的額度數額由審判庭的聖騎士按照規定評估。”
見雙方達成共識,審判官一敲錘子。
繳納保釋金後,貝弗·熾火也就離開了審判庭。
在回店的路上,他一直都挺納悶。
按理說,維裡背後有伊莎貝爾和埃莉諾撐腰,他如果信口開河的隨便說一個數額巨大的賠償數,審判官多半都會宣佈透過。
可他卻偏偏選擇讓那些聖騎士來負責評估?
開玩笑,聖騎士這種成天舞刀弄槍,除了訓練就是修習聖光的大鐵罐頭,懂什麼評估損失?
至於規定?貝弗可從來沒聽過審判庭有這方面的紙質規定。
不過……躍馬客棧裡也沒多少值錢的東西,損失的估計也就那幾盆盆栽而已。
那才幾個錢?
讓這些按規定形式的死腦筋大鐵罐頭去評估,對貝弗來說倒也沒有壞處。
另一邊。
一隊聖騎士端正的站在門前。
“聖光與您同在!奧爾科特先生!我們受殿下和審判庭所託!前來協助您額定損失。”為首的隊長朝維裡行了個禮,他正是駐紮在金鳶尾冒險團,追隨伊莎貝爾的那幾位騎士中的一員。
“隊長,可咱們不知道該怎麼額定損失啊?”一旁的另一位騎士撓撓頭,卻因為隔著頭盔撓不到頭而顯得有些煩躁。
“而且殿下還讓我們提著聖光燈來。”另一位騎士提起手裡的燈晃了晃。“也不知道能派上什麼用場。”
“都安靜,聽聽奧爾科特先生有什麼打算。”
見眾騎士都安靜下來看著自己,維裡慢條斯理拿出來一疊手掌大的筆記本。
“諸位,不必著急,我已經提前為大家準備好損失對照的條目,小到門前的盆栽花草,大到店內的桌椅櫃檯,其中都詳細記錄損壞對應的賠償數額。”
“這則條目已經透過伊莎貝爾殿下,聖女大人和審判庭的審查,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各位需要做的,便是提著手裡能讓一切汙穢都無可隱藏的聖光燈,按照條目,一一核對,一定要公平公正,一點也不能多,也一點都不能少。”
維裡將筆記本分發給一眾聖騎士。
“那麼,便麻煩諸位了。”
騎士隊長點點頭,一揮手,身旁的一眾聖騎士便迅速拿著條目進入躍馬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