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紅花早就注意到劉二柱揹著的袋子,但更關心自己兒子有沒有事兒,所以沒有太關注袋子。
此時聽到劉二柱說裡面有東西,還嘩啦嘩啦響,不禁很是好奇:“兒子你買啥了?咱家啥都不缺,你還瞎花錢幹啥啊,不留著將來娶媳婦。”
劉二柱走進屋,把袋子放下:“娘你自己看,我先去給我爹針灸。”
牛紅花哦了一聲,就解開麻袋,手伸進去摸索,看有什麼東西。
屋裡,劉福生躺在炕上,有些疲憊的看著劉二柱:“兒子,以後再出門,跟你娘實話實說,她那點膽子可禁不起你折騰。”
“哎,我知道了。”劉二柱知道又被自己爹看穿了,有些尷尬,連忙拿出針灸包緩和氣氛。
他剛紮下第一針,就聽牛紅花一聲驚叫:“媽呀!”
劉福生嚇一跳,沒好氣的罵道:“兒子給我扎針,你叫個屁?”
牛紅花沒有懟回來,而是從麻袋裡拿出一個手電筒,顫聲說道:“他爹,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這是手電筒?”
本來躺著接受治療的劉福生也猛地坐起來:“給我看看!”
牛紅花慌忙把手電筒遞過來,劉福生左看右看,還小心翼翼的把開關往前一推。
明明不需要多大動作就能開啟的手電筒,此時劉福生卻彷彿排雷一般,緊張的手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但手電筒並沒有受到多大壓力。
牛紅花更是緊張到呼吸凝滯,死死盯著手電筒。
咔噠。
手電筒射出一道昏黃的光芒,在大白天幾乎看不見那光。
但一直盯著手電筒的牛紅花卻再度驚叫:“黃了黃了!他爹黃了!”
“你他孃的才黃了,亮了就說亮了!”劉福生沒好氣的罵了一聲,然後擦擦額頭的冷汗。
劉二柱這會兒已經麻利的扎完針,無奈笑道:“你倆這麼緊張幹嘛?就是個手電筒嘛。”
說完,他還把手電筒拿過來,快速的撥動了幾下開關,還丟到空中任其翻了兩個跟頭,再度接住。
也就是這麼一個後世小孩子竟然會玩的小動作,卻把他爹孃嚇壞了。
“哎呦哎呦,你這兔崽子!”牛紅花破天荒的拍了劉二柱肩膀一下,雖然是很輕輕的打,但也能證明她此刻的慌亂和害怕。
那可是手電筒,整個劉屯除了生產大隊有個公用的,也就兩個在城裡當學徒工的人有!
劉福生也是嚇得趕忙坐起來,一把拿過手電筒,瞪著劉二柱罵道:“你要是給人家弄壞了,我看你怎麼賠!”
“賠什麼賠啊,這是咱們家的。”劉二柱笑道。
“咱家的?別鬧,這手電筒可不便宜呢!”牛紅花連連搖頭,不肯相信。
在這個煤油燈還算奢侈品的山村裡,手電筒絕對算得上寶貴了。
就這麼說,當時手電筒在農村的家庭地位,約等於平板電腦。
要是有當父母的看到孩子敢把平板電腦丟在半空中當玩具玩,不被揍一頓也得挨兩腳。
劉二柱見二老不相信的樣子,也不再猶豫:“這還沒完呢。”
他開始從麻袋裡掏東西。
搪瓷盆子。
暖水壺。
雪花膏。
茉莉花茶。
還有特地裁出來的10尺花布。
白玉牙膏。
牙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