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的死寂對視後,紫瞳青年突然躍到三丈外,抱著滾燙的地瓜連皮啃起來。
\"說話不算數?\"蘇清瀾抱臂冷笑,\"赤瀾小侯爺的信用還不如個地瓜?\"
忽然了,拓跋子衿長劍一橫抵住蘇清瀾的脖頸,冷笑道:\"既然皇帝誣我挾持嘉寧公主,今日我便坐實這罪名——從此刻起,你我便是劫持與被劫持的關係。\"
蘇清瀾額角青筋暴起,反唇相譏:\"小侯爺的承諾,倒真是擲地有聲!\"
\"少廢話!要怨就怨你們的狗皇帝!\"
蘇清瀾暗自咬牙,若這混賬強行擄人,自己確實難以脫身。
正僵持間,拓跋子衿已囫圇吞完烤地瓜,瞥見火堆旁串著的黑乎乎的東西,以為也是美味,抓起一隻咬下卻驟然變色:\"呸!這什麼腌臢東西?\"
又拎起那串螞蚱端詳,紫瞳裡浮起嫌惡:\"堂堂侯府貴女,竟以蟲豸果腹?\"
蘇清瀾抱臂不語,卻見他突然振劍劃破夜色:\"提醒你,現在可不是談交易——\"劍尖挑起她一縷髮絲,\"是劫持。\"
蘇清瀾嘆氣,與虎謀皮不得好下場啊!
自己怎麼就和拓跋子衿這紫眼睛王八蛋交易呢。
蘇清瀾被拓跋子衿逼著一直往赤瀾與大周的交界處方向走。
走的多半還是山路,或者是不起眼的山下小鎮。
山腳處清晨霧氣繚繞,小店炊煙裊裊。
蘇清瀾與拓跋子衿縮在角落,一個慢條斯理地攪著碗裡的肥腸乾飯,一個埋頭猛吸吊湯扯麵。
這拓跋子衿是有潔癖的人,儘管已經是被追殺的境地,儘管是走的落魄的小地方,可還是要瘸子裡挑將軍,去找他最看的過眼的地方吃飯。
眼下這個小店,看起來與不遠處那些破敗的民房很是不同,乾淨整潔,裝修也頗為上的了檯面。
“老天爺,那是個紫眼睛的!”店小二猛地縮回櫃檯,撞翻了醋壺。
另一個小二胖子攥著抹布發抖:“該不會是山裡修的妖怪?”
山裡多精怪的傳說,他越說越往胖老闆身後躲。
老闆推搡店小二:“少嚼舌根!去把飯錢討來!要五十文!”
店小二吃驚的看了一眼老闆,然後戰戰兢兢挪到桌前,聲音發顫:“客、客官,統共五十文……”
五十文?
蘇清瀾撇撇嘴,黑店啊!
普通的一碗湯麵,就是在汴京城天子腳下,也是最多十文了!
蘇清瀾起身,“指著面前兩個空碗,重複道五十文?”
紫瞳少年頭也不抬,悶聲吃麵。
小二看了老闆一眼,說道:“五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蘇清瀾無奈道:“實在對不住,我們盤纏用盡了……”
“沒錢早說啊!”老闆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面前青秀的少年,色眯眯的瞅了一眼蘇清瀾的喉結,估計是看出了什麼,卻沒有說破,“沒錢也不是不成。”
老闆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衝蘇清瀾道:“這世道,女子出門不容易吧,小娘子?不如留下來,讓你日日吃飽!”
蘇清瀾不悅,但是到底沒有動手,只說到:“我可以幫工,抵消面錢。”
老闆冷哼打斷:“幫工?看你們穿的破破爛爛,下等的流民,也好意思和我討價還價!我要你,那是你的福分!”
忽然,寒光驟閃!
老闆的視線突然天旋地轉——他竟看見自己無頭的身子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