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芷年回過神,抬起指腹,本來蒼白的嘴唇,被他摩挲得生出一絲血色。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林曉推開虛掩的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愣著站在門口處,不敢進去打擾。
許久,傅芷年才出聲,“有事?”
林曉小聲道:“二爺,傅德信來了。”
剛才林曉送走了顧予之後,在院子裡待了會,就聽到了門鈴。
傅德信提著好些禮品站在門外,說想要見傅芷年一面。
“我跟他說了你不想見他,但是他還是很堅持,說必須要見你一面,估計是為了那扣除的分紅來的。”林曉說。
雖然懷裡的人已經熟睡了,但是傅芷年輕拍著她後背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下來。
佛珠又發出輕輕的“噠噠”聲,他沒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是熟知他的林曉知道,二爺這是生氣了。
沉默半晌,傅芷年淡淡開口,“讓他等著吧。”
林曉瞭然,“好的。”
說完,林曉退出房間,把門關上。
他走下樓,出了屋子,把門帶上,穿過前院的小路,走到了大門前。
開啟門,傅德信還站在外面,似乎是被凍得有些發冷,在門口踱步,搓手。
聽到“咿呀”一聲,他轉過身,看到林曉,便趕緊迎上去,“林特助,芷年他是不是肯讓我進去了?”
林曉雖然嘴角露出得體的微笑,但是眼神卻是冷厲的,道:“三先生,二爺在裡面忙工作,你要是想要見他的話,需要等他忙完再說。”
傅德信:“那芷年他什麼時候才忙完啊?”
“不知道,你等著吧。”林曉說完,便轉身回去,關上了大門。
傅德信還想上前詢問,但是晚了一步,看著緊閉的大門,他抬起手想要拍門,但是想到什麼又不上手,只能喊道:“那我在外面等著!你幫我跟芷年說一聲!”
裡面沒有回應。
一股冷風襲來,傅德信縮了縮脖子,撇了撇嘴,心裡有些不爽。
他是個會看臉色的人,傅芷年生氣了,他不能坐以待斃,即使心有不甘又如何。
傅芷年的手段,是會死人的。
現在還在下著小雨,夾著雪,一時半會也停不了了,他只能在旁邊的屋簷下躲著。
不過那些雨雪被風吹著,即使站在屋簷下,還是被吹到了身上,不出半會身上的衣服便溼了。
看著監控中面對著牆體而站,在躲著雨雪的傅德信,林曉嘴角浮現冷笑。
*
天色漸漸變黑了,林曉看了看監控,傅德信還站在那裡。
林曉也看懲罰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朝著房間走去。
傅芷年已經從床上離開,坐在沙發上,看著床上睡容安穩的嬌嬌小姐。
“二爺……”林曉小聲提醒,“傅德信還在外面等著,他站了一天了。”
傅芷年沒出聲,目光一直落在阮嬌嬌的面容上,他坐在那裡看了半天,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安寧。
他想起今早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愣了好久。
自己患有失眠症,每天睡覺之前都需要泡著顧予開的中藥水洗澡,再吃上特定的藥物,才能睡得著。
可昨晚他聽著阮嬌嬌的聲音,便覺得睏意襲來,不自覺便睡著了,連平日裡的警覺都鬆懈掉了。
對面的沙發上,放著昨晚阮嬌嬌帶過來還的東西,她沒有帶回去。
明明吃苦受凍,自己給她送的衣服,竟然還要還回來?
真是個倔強的丫頭。
不過,傅芷年也沒再多想,朝著林曉道:“讓他去客廳等著吧。”
敢動他的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