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嬌氣定神閒放好碗筷,關了水龍頭,擦乾手,緩緩走了出來。
“爸,是她先動手的,我是下意識的自衛反應。”阮嬌嬌邊走邊解釋道。
傅德信自然是注意到了剛才的事情,但是女兒想玩,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劉媽竟然被打,傅德信感覺就跟自己的臉被打了一樣,畢竟劉媽在他這房子裡,已經照顧了他十多年。
“別叫我爸!怎麼說劉媽也是你的長輩,你竟然對長輩動手,實在是無法無天!”傅德信一拍桌子,擺出自己當家做主的威嚴。
“給我出去跪著!不然別人說三房的人沒家教!”
阮嬌嬌蹙眉,外面還有淅淅小雨,夾帶著小雪,地面溼冷,傅德信竟然想都不想,就讓她去外面跪著?
她知道傅德信討厭她,嫌她是他的汙點,怕她成為傅家的笑柄,可沒想到傅德信一點都不念及父女血脈,對她是毫無憐惜。
“愣著做什麼?你沒聽到爸爸說的嗎?出去跪著!”傅佳茹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阮嬌嬌站在那裡,一直看著傅德信,那雙漂亮的狐狸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你還不去?你想要反抗爸爸的命令嗎?那你和你那狐狸精母親滾出去吧。”傅佳茹嗤笑,朝著劉媽道:“劉媽,去把那賤女人趕出來!”
“好的,小姐。”劉媽得意地要上樓去。
阮嬌嬌立刻喊道:“我跪!別趕我媽走。”
這種天氣,母親出去會受不了,她們身上都沒有錢。
不能讓母親再受苦。
阮嬌嬌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冷風灌入胸膛,細雨夾著小雪,在臉上肆虐著。
阮嬌嬌朝著客廳,跪下來去,褲子瞬間被浸溼,冰冷的雨雪融化在膝蓋上。
傅佳茹坐在沙發上,得意地看著門外那瘦弱的身影,越可憐,她越開心。
終於是出了一口惡氣。
之前兩次二叔都碰巧出現,這次,不會再碰巧了,因為她聽傭人說,二叔早早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阮嬌嬌不知道跪了多久,身上溼冷,膝蓋似乎沒有了知覺。
她的腦海裡,漸漸又出現了那一幕。
下雪天……鮮血……嚎叫……刀疤臉……
視線似乎越來越模糊了,就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道黑影籠罩而下。
阮嬌嬌艱難抬起頭,似乎看到了光。
“二叔……”
喉嚨像是被遏制住了,乾澀得要死。
傅芷年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清冷。
他蹲下身子,看著她發紫的嘴唇,語氣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真是可憐啊。”
阮嬌嬌再也支撐不下去,身子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傅芷年一隻手撈扶住她,往懷裡帶了帶,她身上的冷氣從手掌傳來,他不著痕跡蹙了眉。
這是跪了多久啊?
傅德信看到了傅芷年在外面,趕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邊走邊喊道:“芷年,你怎麼來了?”
傅芷年只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單手抱起阮嬌嬌,一隻手撐著傘,頭也不回離開了三房。
傅德信虎軀一震,一股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