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嬌嬌覺得這點傷不需要塗藥,但是看到二叔冷著的臉,只好攤開了手。
手掌的藥塗好之後,阮嬌嬌穿上外套,她的目光,卻落在了傅芷年的手背上。
“二叔,你的手沒事吧?”
傅芷年低頭看了一眼,“沒事。”
阮嬌嬌看看他,站起身,道:“二叔,你先坐著,換我給你塗藥。”
傅芷年本想拒絕,又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她已經推著他坐在沙發上,便隨便她了。
阮嬌嬌看他沒生氣,從藥箱裡拿出碘伏,用棉籤蘸碘伏,拉過他的手,給他消毒上藥。
兩人沉默著,上了一會藥,阮嬌嬌看似無意開口問道:“二叔,那個人怎麼了?”
問完,阮嬌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並沒有生氣,便繼續給他擦著藥。
傅芷年沒回話。
沉默了一會,阮嬌嬌又問:“他會死嗎?”
傅芷年眸色微動,看向她,她低著頭在給他上藥,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到太多的表情。
但是,他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一絲緊張與試探,手中塗藥的動作,也輕微抖了一下。
傅芷年看了她許久,道:“沒死。”
阮嬌嬌似乎鬆了口氣,眼睛眨了眨,睫毛就那樣一上一下,都被傅芷年看在了眼裡。
“我跟他不認識,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被他盯上了。”她解釋道。
傅芷年點頭,“我知道。”
其實看情況,那個人應該是專門找他的,連累了她。
阮嬌嬌見二叔並沒有責怪她,
塗好藥,阮嬌嬌收回手,道:“好了,二叔你先不沾水吧。”
傅芷年看著手臂上被處理的傷口,這跟蚊子咬到的一樣,無關痛癢,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阮嬌嬌把藥箱放回去,突然想到什麼,又回到傅芷年的身邊。
“二叔,你的舌頭好些了嗎?”
“我看看。”
她說著,便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
傅芷年眸色眯了眯,但很配合地張開嘴,給她檢視。
她站著,他坐著,看到舌頭已經沒什麼事了,阮嬌嬌放心了。
“我稍後給你做排骨湯吧,然後再煮些山藥粥。”
阮嬌嬌說著,便朝著廚房走去。
傅芷年的手機在震動,看了一眼,他拿起電話,“說。”
電話那邊的林曉,面色沉重,道:“二爺,已經處理好了。”
“嗯,查到什麼了嗎?”傅芷年攆著佛珠,語氣毫無波瀾。
林曉回:“查到他的資訊,是個賭徒,欠了幾百萬,說是有人讓他綁架跟你走得近的一個女人,但是他不知道那個人的資訊,只說那個人是戴著口罩斗篷,看不出男女,也不說話,直接用文字跟他交流。”
“我調出他們交易的地址監控,但他們交易地方是個死角,監控拍不到,對面是個很謹慎的人。”
傅芷年看著手中慢慢轉動的佛珠,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林曉停頓了一會,猶豫道:“二爺,怎麼處置?”
傅芷年沉默,良久,道:“挑了手筋,扔了,後續注意觀察可疑人員。”
林曉意外,還以為會直接處理掉,沒想到二爺只是讓挑了手筋?
二爺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