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帶著那刀肉,打聽了幾次才找到了趙寡婦家。
不是一個村,找起人來也沒那麼便利。
好不容易將三輪騎到趙寡婦家門口,卻聽裡面鬧哄哄一片。
一道潑辣利落的女聲,舌戰群儒,在裡面罵爹罵娘罵了所有人。
李桂花慢慢湊近人群,看到包圍圈裡一個年輕女人舉著把鋒利的剪刀。
“我看今天誰敢動!老孃守寡是不假,但不是死人!誰碰我家一張板凳——”
年輕女人猛地將剪刀扎進木桌,入木三分。
“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你們兒子短命早死,老孃盡了本分給他好好安葬送終,你們現在反過頭來想要當初的彩禮,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人群裡一個裹著小腳,嘴角耷拉,滿臉刻薄相的老婦人,舉起手上泛黃的婚書,“不還彩禮,那當初給你那對傳家寶鐲子,怎麼不見了,那是我家的東西!”
趙寡婦從結婚起,就沒見過那勞什子傳家寶。
她冷哼,“你有本事去下面問你兒子!”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打起來了!
李桂花腿腳不便,連忙退了出去,坐在三輪車上,等著裡面的動靜小下來。
她對這位趙寡婦唯一的印象就是上輩子死得令人唏噓。
今日一見,沒想到這麼潑辣利落的一個人,竟然會選擇吞農藥自盡。
看趙寡婦那揮剪刀的架勢,想必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李桂花等了老半天,屋子裡乒乒砰砰的聲音小了下來,又開始轉為對罵。
趙寡婦以一敵多,對罵一陣都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李桂花越聽越覺得有趣,這趙寡婦有趣。
人厲害,不輸陣,更沒哭哭啼啼。
但這樣的人在李文兵身上,還是吃了虧。
李桂花再次咒罵那該死的逆子,聽到裡面開始罵趙寡婦孤獨終老,她坐不住了。
提著那刀肉,還是昨天在城裡百貨商店買的一盒麥汝精就上了門。
“請問這裡是小趙家嗎?”
趙寡婦正激情對罵,屋子裡突然來了陌生人,還提著昂貴鮮少的禮品,“是我,有事?”
李桂花看到那雙神采奕奕的眸子,心裡更覺得她上輩子的命運可惜,“我是李村醫的媽,我想來給我兒子提個親?”
這話一出,滿屋子寂靜下來,趙寡婦臉色更是異常。
剛才前任公婆還罵她這輩子都嫁不出去呢,現在就來了上門提親的人。
可能還是未來婆婆。
關鍵是這李村醫,大家都是熟人。
裹著小腳的老婦人立刻出言相勸,“大妹子,這女人可不吉利,都剋死我兒子了!我兒子李村醫是認識的,沒死前經常好心上門看診呢!村醫大好人吶!”
李桂花抿唇,“沒事,我兒子是醫生,他不入地獄誰入。”
趙寡婦:“……”
“大妹子,你真要看著你有著大好前程的兒子踏進火坑?她可不是新的了。”
村醫配寡婦,這說出去都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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