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沒回應他這話,而是站在原地疼得哎喲直叫。
村民們還沒走遠,聽她叫喚又忍不住回頭來看。
“文兵,媽腿又疼了,你快來幫媽看看!”
李桂花順勢往三輪車後廂上一屁股坐上去,衝著兒子示意自己的右腿。
李文兵這次沒有推搡,拿起醫藥箱就蹲在李桂花面前,替老孃仔仔細細檢查了腿。
這幾天她不安分,當時給她綁腿時,他也是心思敷衍的隨意用了幾根木棍,現下都已經移位鬆散了。
李文兵老老實實找來木板,重新上藥綁好。
李桂花這才有閒心仔細瞧他的手藝。
當年李文兵初中讀完自己不想再讀書,自己跑去認了上一代的村醫當師傅,這樣野路子出來,醫術也只能說勉勉強強。
她眸子眯了眯,摧毀他婚事還不行,他成為禍害的根源是村醫這種職業,是他本心的齷齪。
李文兵和老大的工作性質還不一樣,郵差隨便兩句話,有人管,民眾也會質疑。
而他在村子裡跑了這麼多年,替鄉親們實打實地治過病救過人,是有一定群眾信任基礎的。
一棍子打不死一個胖子。
還得由她這個惡人慢慢磨。
包紮好之後,李桂花指揮了半天,讓他將自己的右腿包成了一個顯眼的粽子。
李文兵遊移不定,“媽,您腿傷沒這麼嚴重,這樣反倒影響生活。”
李桂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前兩天這廝將木棍綁在她褲腿裡,村裡愣是沒人注意到她腿傷了,宣傳效果大打折扣。
她懶得理會二兒子的質疑,坐在門口開始大聲誇獎他的手藝和孝心。
誰都喜歡聽誇獎,但她無疑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成分存在。
路過的村民有人開玩笑的應和,有人戲弄地看著李文兵,彷彿都知道李桂花嘴裡的孝順只是嘴巴上的。
“逼自己瘸腿的老孃撿垃圾湊彩禮,治個腿就孝順了?醫術可不等於孝順!”
原本對自己醫術十分有信心的李文兵,漸漸也有些面紅耳赤,找了個藉口匆匆進屋去了。
要到一半的彩禮錢,早忘了個沒影。
不多時,老三揹著書包從外面回來。
看到老孃坐在一輛嶄新的三輪車上,眼前一亮,迅速噔噔噔跑過來。
“媽,這是咱家的?”
老三說著就開始上手摸,打算躍躍欲試。
李桂花見他彷彿一點兒都看不見車上成堆的破爛,也不再嫌棄她是撿垃圾的了,內心嗤笑。
“是我買的,想騎?”
老三點頭如搗蒜。
他騎過兩次大哥的腳踏車,但也沒騎多久,因為大嫂生怕他將大哥腳踏車給壓癟了。
想到這,老三摸了摸肚子,舔著臉問,“媽,你今天早飯都沒煮就是出去買三輪車去了,這種大喜的日子,把上次那刀肉燉了唄?我學習了一整天,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李桂花衝他伸手,示意自己行動不便的腿,“那把媽背進屋子。”
一雙枯黃的手上沾染了不知名的黑色油汙,似乎還散發著陣陣惡臭。
老三一陣反胃,眼底是明晃晃的嫌棄,“媽,您撿垃圾了都沒洗手!”
“怎麼,嫌棄媽了?”李桂花一記眼刀劈過去。
老三惦記著那口肉,強忍無奈將老孃背進了屋子,過程中屏住呼吸,直直看著前方,彷彿垂在胸前那雙手是什麼生化武器。
李桂花進了屋,又命老三給自己端水,等完全洗乾淨後,往床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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