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蹙眉,神情不悅。
“我聽了招娣的吩咐,這兩天得了空一直在尋找二弟的身影,結果剛才在來縣城的路上,見到路邊趴著一人。”
鄭華已經找了李文兵三天,耐心早就磨沒了。
再加上媳婦給自己說了這個二弟的所作所為,他更是不想管。
原本打算今天回去就直言放棄,不打算再找時,在縣城通往三坡村的必經之路上,看到了半死不活昏迷著的李文兵。
髒兮兮的褲子上一片潮溼的痕跡。
他喊不醒人,準備將人揹回去時,赫然發現李文兵身下溼漉漉的是血。
還伴隨著一股騷臭和汗臭味。
他扒開李文兵褲子看了看,差點嘔出來。
那處已經斷了,不知道是誰這麼狠,彷彿用鏽跡斑斑的剪刀硬生生給他半剪半磨了下來。
傷口處不僅血肉模糊,更是可怖。
鄭華來不及回家拿板車,找路過的老鄉借了木板車將人送回李家,然後連忙跑去機械廠找丈母孃。
李家現在說到底,還是丈母孃當家,他不過是個女婿,不能擅自做主。
跑了兩圈,終於在廢品回收站見到了人。
丈母孃全程皺著眉頭,鄭華邊喘氣邊想,這下只怕母子倆再大的恩怨也都過去了。
他第一時間來找丈母孃,應該能多刷點好印象。
李桂花有些不耐煩,“你真是跟招娣一樣,夫妻倆睡不出兩個被窩,你們沒有二弟,我們老李家也沒有李文兵這個人,你把他拖我家去幹什麼?”
鄭華:“?”事情和他預想的好像不一樣。
李桂花彷彿真鐵了心不打算管這件事,隨手將口袋裡幾枚銅板掏出來,給周老頭過眼,“這貨怎麼樣?”
鄭華徹底傻眼,“媽,您真不管二、李文兵了?這斷子絕孫可是大事。”
“斷的是他異姓李的子孫,跟我有啥關係?”
她還有更惡毒的話沒說出來。
李桂花覺得李文兵遭受這樣的事,簡直是老天爺開眼。
沒了那處霍亂根子,他還怎麼去調戲婦女,還怎麼鹹豬手?
以後有心也無力,再也不會出現第二個趙春蘭。
周老頭沒心思摻和別人的家事,看了眼銅板很快放下,“這幾枚還成,要是能湊齊一整套,那才是無價之寶。”
李桂花給的是那串銅錢裡最普通的幾枚。
她就是故意試試水,當著鄭華的面也不打算說太多。
告別周老頭,李桂花指揮鄭華騎三輪車,她坐在後車廂裡,“回家去吧。”
鄭華在心裡嘀咕,這女人心海底針,丈母孃的也不例外。
剛才表現得多麼不在乎,實際內心還是急的。
然而事情再度令他大跌眼界。
李桂花回了家,壓根不管醒來的李文兵在屋裡痛苦的嚎叫,而是找出錘子和扳手,在院子裡對著三輪車開始敲敲打打。
屋子裡吵鬧,院子裡更吵鬧。
鄭華見丈母孃改裝三輪車,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想之後,便主動攬了重力活,兩人默默無言在院子裡改車,和屋裡的嚎叫形成鮮明對比。
沒多久,李文兵的嚎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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