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掃帚在泥土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李桂花握住竹掃帚,看著三個兒子在老頭子遺像前跪成一排,各個臉上還互不服氣。
“老大接了你爸的班,倒把私人信件當供銷社逛!那是你的信嗎,你就拆就看?!”
掃帚啪地抽在老大肩頭,藍布衫頓時裂開道口子,露出底下透著紅印的皮肉。
再狠些,連面板都能被抽破。
李文權喉結滾動,緊握拳頭敢怒不敢言。
她轉身將李文兵抽得身形不穩,後脖頸交錯著紫紅檁子,“那身白大褂,倒成了你糟踐姑娘的遮羞布!你爸要知道養出個流氓,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至於你……”李桂花看到老三躲閃的目光,“好吃懶做、自私自利,有事就是哥哥姐姐擋在前頭,有好處撈就出來了,沒有油水溜得比誰都快,我還不知道自己生了個耗子!還是隻豬耗子!”
李桂花說一句,在每人身上抽一掃帚。
“從今天起,錢一分沒有,你們的工資還得全部上交家用,一日三餐改為早晚兩頓,早七晚六,過時不候!”
她看著老三,“你們要是嫌飯菜不好吃,老孃也不伺候了,就餓肚子,再不濟自己有本事出去走正路掙錢!”
老三被抽得齜牙咧嘴,心裡委屈鼻尖泛紅,可對著老頭子遺像,不敢說個不字。
李桂花又來到李文兵面前,“要是再有夜不歸宿的人,我直接向村裡舉報流氓罪,別怪我大義滅親。”
現在流氓罪比投機倒把分子嚴重多了,可還是有人控制不住自己,敢頂風作案,就是看準了對方不敢報案。
她重生後第一時間就想過直接將幾個兒子舉報。
可她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後來發生的,她沒有證據。現在有證據了,她卻怕了。
怕這種事傳出去,反倒逼死趙寡婦。
如今的流言多恐怖,比一把把尖刀還厲害。
幾個人品不端的兒子,還得她想法子來磋磨!
李文兵臉上一陣青白,咬著下嘴唇不說話。
“至於老大,我會跟你們領導申請,以後每月四十塊的工資我去領,在你沒改掉動手動腳毛病之前,工資一分都不會給你!”
李文權嘴角拉平,一直朝媳婦使眼色,希望她站出來為自己這個小家說兩句話,再爭取點工資的使用權。
然而角落裡的嚴慧扶著肚子,一動不敢動。
生怕這老太太抽瘋,竹掃帚抽到自己身上來。
即便隔著衣服,她已經看到三兄弟背後脖子部分,露出的根根鮮紅印子,看著都疼。
李桂花將人通通教訓一遍,還不解氣,命他們跪上半個小時。
“你自己去向趙寡婦賠禮道歉,要是再敢胡作非為,你別怪我這個當媽的心狠!”
看著三個兒子跟排大蔥似的跪在老頭子遺像前,李桂花眼不見心不煩,回自己屋數起來家當。
操勞大半輩子,加上這兩天撿垃圾賺的,還有剛從老大那裡訛的,合計八十三塊。
重生睜開眼的第一天,她只恨不得將三個兒子全部錘死。
細細想過後,發現自己沒有證據實際上什麼也做不了,直接將他們趕出門,只怕還是會禍害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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