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很想質問李招娣,之前的傻是不是裝出來的,怎麼一個人變化那麼大呢。
再看看李招娣身旁大塊頭的鄭華,又瞟了瞟自己的細胳膊細腿。
蘇苟笑得比哭還難看,“不瞞你說,我早就是這種想法,原本就是打算介紹你們去我師傅那學的。我這種技術偏偏外行還行,哪能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這就是選後者了。
李招娣見他半點沒提學藝的人怎麼一變二,心中巨石落地。
按照媽教的,果然沒讓鄭華知道這師傅一開始是給她自己找的。
蘇苟看了眼鄭華,“師弟,你還挺有天賦的哈,比你老婆強。”
鄭華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將蘇苟隨身攜帶的一套工具扣下了,什麼時候他還第一筆十塊錢,就能將工具拿回去。
臨走前,蘇苟多心問了句:“你也姓李,那你認識破爛寡婦家的李老三嗎?”
李招娣留了個心眼,沒將話說死,“這十里八鄉的,一打聽誰不知道?”
蘇苟想起李老三說不認識李招娣,而李招娣這番說法,也是變相認同了李老三的話。
他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走了,承諾給他一天時間解決師傅的事。
至於徒弟一變二的事,蘇苟自動預設為,李招娣認清自己沒有天賦,也看到了自家老公的天賦,所以一變二是件很好理解的事。
然而蘇苟一出門,鄭華立刻問:“你也要學?”
李招娣裝作什麼都不懂的點頭,“我想輔助你,以後萬一廢電器收多了,有天你修理不過來,我幫你打打下手,做點基礎工作。”
鄭華一聽沒啥毛病,想到剛才自己假意動手,老婆眼裡的受傷,沒再執著於這件事。
“老婆,剛才我那是演戲呢,不是真要打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招娣抿唇,“我知道。”
“我前兩天誤以為你在外面偷…人……,氣成那樣都沒打人,以後更不會打人的,那都是在外人面前裝裝樣子。”
鄭華越解釋越亂。
他也漸漸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舉動,的確有些多餘,可也是因為他看到了老婆的不同,急於在老婆面前找點存在感,在外人面前展現自己是一家之主的威力。
好像這樣才能撫平自己漸漸不安的心。
李招娣嘆口氣,“華子,不瞞你說,我是真心想學電器維修技術,並且會盡最大努力去學。先前蘇苟說女人都能幹的事能多難,我聽了心裡不舒服。
女人力量上的確比男人弱,但不代表一定比男人傻。你看這收破爛,也是有我媽才有今天,我媽她也是女人。”
鄭華沉默半晌。
這就是他漸漸不安的來源。
他看到了丈母孃靠自己的能力,雖然工作不體面,但真切改變了家裡的生活。
而自己老婆,也有了這方面的影子。
“你好好學,要是學不會的,回來了我再教你。”
鄭華沉默半晌,最終給了承諾。
“改革開放那天,聽說站在主席身邊的還有一位女同胞,女人也沒什麼不行的,我願意支援我老婆!”
最主要的是,他也想明白了。
在外假裝打女人,長不了他作為一家之主的底氣。
只有強壯自己、豐富自己,學好技術,永遠不怕自己留不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