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被戳穿,臉上白如紙張,唇上毫無血色,只能咬定一句話,“你放屁!不是這樣的!”
李桂花掏出李文兵的行醫記錄。
“那你自己好好看看,這可做不得假!”
陳高遠生理性的看不起李文兵這個人,更何況還有情敵前任這層身份。
可即便再瞧不起,事關廠裡,他還是仔細看了李文兵的出診記錄。
然後衝著肖廠長緩緩點頭。
廠長頓時臉色鐵青,黑得像烏雲壓頂。
“張臘梅同/志,這事兒必須嚴肅處理,你暫且停工停職!下週全廠大會上,你要做深刻檢討,給李桂花同/志賠禮道歉!”
廠長又看向陳高遠,“小陳,你現在是廠裡的中流砥柱,以後廠裡職工的個人素質培訓工作要加強,避免再次出現這種敗壞廠名聲的行為,我們要嚴厲打擊這種風氣!”
小張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眼淚涓涓往外流,“廠長,您看在蘭蘭的面子上,能不能放我一馬,騙貧困補助這件事也不是我的錯哇,我家裡……”
李桂花沒興趣看人苦難的一面,從廠長辦公室裡出來。
陳高遠緊隨其後,將手上的行醫記錄冊還給李桂花,意有所指道:“這上面沒有出診趙春蘭丈夫的記錄。”
中間有幾頁被撕掉的痕跡。
李桂花側頭,“陳工關心他?”
陳高遠沉默片刻,“這次給螺絲釘去鏽的方法,你是從哪裡學的?”
李桂花沒法說自己是當鬼時偷學的,於是含糊的應付過去,說是聽一個老師傅提起過。
“我要是板上釘釘,我早拿出來了,還用得著偷偷摸摸實驗?”
主要是這方法對現在來說太先進,她要是貿然說出來,誰會信一個沒讀過書的老太太懂這些?
陳高遠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這事兒廠裡會給你個說法,該表揚的表揚,該獎勵的獎勵。”
“難道要漲工資?”李桂花有些喜。
陳高遠含糊一句,“可能。”
李桂花見他腳步匆匆就要走,“陳工,我給你的那一份錢,你都交給廠裡了?”
“我不缺錢。”
這次輪到李桂花匪夷所思了。
她活了兩輩子,就還沒有見過不缺錢的人。
將廠裡這些糟心事解決,李桂花心情甚好的在晚飯前趕回家。
蘇苟鼻青臉腫的蹲在院子門口,看到李桂花踩著三輪車回來,隔老遠就開始招手。
他從頭到腳都精瘦,身上沒幾兩肉,一笑一臉褶子,語氣熱烈道:“乾媽!工作一天辛苦了吧,晚上我幫您整理廢品!”
李桂花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村口王大爺家的旺柴。
這搖頭擺尾的模樣,和旺柴如出一轍。
她趕緊停下車,“這是怎麼回事,跟不三/不四的人打架了?”
蘇苟笑得傻氣,“三弟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