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粥表面金黃粘稠,看上去還不錯。
老三臉色總算好了些,自認扳回一局。
嚴慧看得目瞪口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三還會做飯了?”
老三殷勤地給李桂花舀了一勺最上面的小米粥,“大嫂,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就許你在家裡表現,不能我給媽儘儘孝?”
嚴慧打呵呵,看了眼難得沒說話的蘇苟,“就怕你是被人刺激了,等人一走就立刻打回原形。”
老三將勺子往粥鍋裡一扔,“我可不伺候外人。”
嚴慧自己拿勺舀粥,底下的糊味立刻傳來,揶揄道:“老三,你可不能拿糧食出氣,這好端端的糧食全被你浪費了!”
她擠到李桂花身邊,衝堂屋裡這神奇的畫面使眼色,“媽,怎麼回事?”
難不成還真想收個乾兒子,還嫌兒子不夠多?
李桂花眼觀鼻鼻觀心,“多吃飯少說話。”
吃完飯,蘇苟殷勤的承包了洗碗工作。
老三沮喪地坐在他身旁,看著他動作熟練,“我看出來了,你是有求於人。”
身邊沒了李桂花,蘇苟露出些本來面目,有些怨氣,“你說呢,要不是你將那二十塊搶走,我現在已經抱著一批廢舊電器走了!”
他想得很好,李桂花提出的五十暫且不能滿足,那他先湊個二十。
先帶走幾臺廢舊電器,修好後出手,手上有錢了,再將剩下的三十補給李桂花。
這樣兩全其美,偏偏插出老三這個程咬金。
老三/不屑地哼,“這是你企圖撇開我獨自賺錢的代價。”
蘇苟無語。
這話說得他倆好像是有過命交情的兄弟一樣。
等到家裡的雜活,被蘇苟全部整理完。
李桂花默寫完一首古詩交給嚴慧檢查後,出來表揚人,“不愧是我看中的乾兒子,真孝順。今天沒事了,你先回你師傅那裡。”
“乾媽,”蘇苟急了,“我能不能先帶一臺廢收音機回去?”
“當然沒問題。”
見她答應得痛快,蘇苟心中偷樂,屁顛屁顛的跑去指著一臺成色最新的收音機。
“那我要這臺!”
李桂花見老三沒有任何反應,已經不像昨天的激烈,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老三。
在金錢面前,他之前可以出賣老孃,隨後可以敲詐親姐。
現在只怕蘇苟給了點蠅頭小利,他能偷摸將老宅都賣了。
想到此,李桂花情緒有些不爽利,語言上也懶得敷衍,“小蘇,你乾媽我一向一視同仁,那五十塊也不多,你正兒八經的提著禮品過來,傳出去也好聽,不然有些心術不正的,還以為我年紀一大把,用廢電器包養小男孩呢!”
老三臉色變青,他怎麼總感覺老孃話裡話外都在針對自己?
蘇苟一頭熱血彷彿被大雨澆下。
但面子上還得過去,“哈哈,乾媽您這是說的哪門子的話……”
“行了,天色不早,你趕緊回去。”
用完人,李桂花就開始哄人了。
出門上班的老大,經過院子門口,瞧見裡面的荒唐景象,冷呵一聲。
現在老孃也是口氣大了。
竟然還能說出五十塊也不多這種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