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兵沒有想到,自己後腰上的傷口還沒包紮好,已經被村裡人找上門,“請”他去勞動改造。
“以前戰士們受傷了照樣上戰場,你一個勞改犯還指望把身體養好了再去勞改?”村裡又三催四請的有些不耐煩。
主要是大家對李文兵已經改觀,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兢兢業業的李醫生,而是無證行醫還無事生非連自己親孃都能舉報的小人。
李文兵有口難言。
他這可不是小傷,就算古代的太監斬根,也得休息月餘,下月才能當差呢。
可他現在既不是當差,也沒對外公開他是下面沒了。
李文兵幾度張口,仍舊磨蹭著不想走,最後將希望的目光投射到李桂花身上,希望自己娘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一點作用。
哭著求同情也行,至少再讓他休息幾天。
村裡人皺眉,“怎麼,你莫非要跟女人坐月子一樣,休息個把月養身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生了孩子呢!”
大家對李文兵傷處一事都心照不宣,此時也是等著看他笑話。
“就這麼說吧,你就算大腿折了,坐著也要去挖水渠。”
李文兵眼巴巴看著李桂花,那眼神乞求,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李桂花輕咳一聲。
李文兵心裡的希望提起來。
只要李桂花開口,她現在是村裡的紅人,搬出老一套的孤兒寡母博同情,總能讓他多養幾天的。
李桂花眼神落到李文兵頭頂,像是慈愛的撫摸,“舉報媽是對的,媽不怪你。”
憑感覺這話後面還有話,李文兵的心提到一半,有急劇墜落的風險。
“但是,你無證行醫肯定是不對的,領導給了你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一定要認真反省,在勞動中重新做人。”
李文兵一顆心徹底沉到底。
他就知道,李桂花從來不愛他。
可他想不通,昨天她分明還親自給他煮了紅薯粥,今天怎麼就一切都變了!
李文兵想起趙春蘭來,他昨晚在窗戶那裡偷看時,趙春蘭這個小寡婦是笑著走的。
一定是她,讓老孃改變了主意!
老大李文權回家時,正巧和李文兵擦肩而過。
老大神色得意,估算好了時間,打算今天回來收穫漁翁之利。
按照他的推算,今天他一回家門,老孃就該痛哭流涕沒了主心骨似的,對他哭訴昨天嚴家人的惡行。
以他對嚴家人的瞭解,昨天勢必是獅子大開口,老孃拿不出這麼多錢來,最後只能讓他來想辦法。
這樣他只要趁機將老孃手裡的錢騙一部分出來,至於嚴家人那邊,他已經把慧慧哄好了,保證這次將工資支配權和老孃手裡的錢全部拿到。
推開老家院子門,堂屋裡一貧如洗。
桌椅板凳全部變成一堆廢木柴在角度裡孤零零的待著。
這下家裡算是連個坐的地方都沒了。
老大心裡對這種結果十分滿意,臉上裝得驚慌失措,“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李桂花收好東西從屋裡出來,見到他回來,面無表情地回覆,“不關你的事,反正你也解決不了。”
老大:“?”這和他預想的很不一樣。
“您倒是先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了?”
“嚴家人來砸的,找你賠償五千塊,否則要慧慧和你離婚。”李桂花一口氣說完,瞥視他,“你能解決?”
老大驚呆了。
這是什麼情況。
五千?!
嚴家人可真是敢開口啊,也不怕閃了他們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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