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現在成了銀行的常客。
這個月工資十六塊五毛,機械廠廢品回收一百二十塊,自家的廢品回收生意,刨去成本,分到她手上的,淨賺三十塊。
不算倒賣古董文物的,廢品上她就賺了一百六十六塊五毛錢!
算上銀行的,她現在有近一萬九。
如果能順利談下週圍其他工廠的廢品回收生意,她就得僱人、請車了。
現在拖拉機還沒有到買賣自由的時候,能買的車只能靠人力,且空間有限。
李桂花腦海裡突然想起上次來家裡毛遂自薦的小夥子。
一邊往縣城藥鋪裡騎,她腦袋裡一邊盤算著這些事。
攤子越來越大了,她得方方面面都顧全好。
有時念頭起來,也會想,要是重生在結婚之前就好了。
那她的人生必定是另外一幅光景。
李桂花對自己的幻想樂出聲來,不由得擺擺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趕出腦海,注意眼下才是真。
從藥鋪裡出來,李桂花心裡沉甸甸的。
老中醫說,她送去的藥渣裡,有一味草烏。
微量使用可以止痛,但長期小劑量會導致四肢麻木、肌肉無力、心律不齊。
而且這味藥材,很容易被偽裝成溫陽藥,煎制時間不夠毒性就除不掉。
李桂花要是記得沒錯,她公爹就是一直臥病在床,四肢無力。
症狀基本對上了。
她先前的喜悅一掃而空,想不通李文兵給自己親姐的公爹藥材裡下這種毒,是什麼意思。
癩蛤蟆剝了皮,還是光溜的肉。
李文兵要是剝了那層皮,裡面估計還是麻麻賴賴的黑。
如果這份藥渣有毒,那李文兵給趙春蘭前夫治病時呢,是否真動了手腳?
想起小腳婆子那句“就是你兒害死我兒”的話,李桂花冷不丁打了寒顫。
事不宜遲,李桂花找到趙春蘭,將事情說了。
趙春蘭即便再膽大,在這件事情上也是後怕不已。
萬一李文兵動了葷念,那她是不是也是害死丈夫的幫兇?
李桂花衝趙春蘭耳語幾句,將藥渣交給她。
“明天就按我說的去做,如果能檢查出來,就送那人渣去監獄裡改造一輩子!”
趙春蘭目光遊移不定,“乾媽,您…您真捨得?”
李桂花盯著那藥渣發愣,“有什麼捨不得的,做錯了事就得承擔。”
她種出的果,再苦也得自己咽。
至於對老大說去看李文兵的那兩個包子,早在中午就進了李桂花的肚皮。
而正在勞改的李文兵,看著隊友們一個個去見家屬,喜氣洋洋提著家屬送來的物資回來,往日疲憊一掃而空。
日頭西落,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田埂上,看著三坡村李家老宅的方向,默默不語。
隨後幾天,不知是哪裡傳出來風聲,說自己頭疼腦熱吃了李文兵開的藥,一個月了不見好,去縣城醫院打了一針,當即就好了。
而且縣城醫生看了,說李文兵開的藥就是賺錢的,屁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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