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沒想到,蘇狗臨走還給自己玩了這一手。
手裡這五十塊要真是老三的名字去借的印子錢……
她臉色一沉。
李招娣和鄭華見蘇苟離開,進門看到她臉色不對,問了事由。
“挨千刀的!”李招娣看向鄭華,“媽您別急,我們倆這就去找老三,務必將人找回來!”
臨走前,李招娣還是將租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桂花擺擺手,“這些事容後再說,先把老三找到。”
李招娣夫妻倆在縣城找了一圈,始終沒找到老三,最後是用手頭上那份協議,逼問蘇苟,這才問出老三的下落。
老三在牌桌上的事情被抓了個正著,也沒有推卸的後路,只能老實交代了。
他想著以後每個月有十五塊的工資,能夠自由支配,所以一時興起,跑去找那位叫霍哥的借了十塊錢。
以自己的手氣和運氣,這十塊錢哪怕不翻本,也夠他玩十天半個月的。
只要下個月發了工資,他穩穩還給霍哥就行。
“五十?”老三堅決否認,“你們可以去問霍哥,我就借了十塊,要不是最後一把牌被大姐毀了,那一把我就能贏八塊!”
見他還在執迷不悟,鄭華直接給了他一個肘擊。
“還說謊,我問過了,人家說你總共借了六十!每期利息就六塊!”
“不可能!”老三掙扎著要起來,被姐夫壓得死死的不能動彈。
鄭華揣了兩包好煙去打聽的這件事,人家說的清清楚楚。
老三是借了十塊不假,但蘇苟很快以老三的名義借了五十塊,還讓霍哥去和老三確認,而老三在牌桌上,也的確點了頭。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老三迷迷糊糊,什麼都想不起來。
何況牌桌上,他哪有心思管別人說了什麼?
李桂花見幾人亂成一鍋粥上的螞蟻,出聲道:“先別急。”
她又沉下心問了老三幾句話,最後一合計,大概能拼出這件事情的全貌了。
蘇苟一開始接近老三,目的就不單純,誰讓他這傻子好騙,人家給點甜頭就上當。
兩人哥倆好了一段時間,早就傳到霍哥的耳朵裡去了。
這時候,老三自己經受不住誘惑,主動借錢,蘇苟在後面踩了一腳,名正言順的事。
老三氣得咬牙,“我不過就找他要了二十塊,他轉手就給我背了五十塊的債,每期利息就六塊啊!六塊!”
真狠心!
比女人還狠心!
李桂花白了他一眼。
老三/不服,“這事和媽您也脫不了干係!好端端的,您認他當什麼乾兒子,給他看什麼廢舊電器!要沒那一出,我和他的關係也不會走得這麼近!”
他忘了,最開始,是老三自己將蘇苟帶回來,企圖騙老孃錢的。
事情發生了,老三隻是想著推卸責任,從來沒想過如何去解決、承擔責任。
李桂花有種無力的活人微死感。
這個么兒,要說她重生回來,沒有過馭樹要趁早的想法,也是假的。
老三十八歲,她以為憑藉自己的敲打,能多少改善一些,避免上輩子害人害己的結果。
而現在看來,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李桂花站起來,衝著鄭華說:“將老三鎖到屋子裡,最近正在鼓勵入伍。既然我們拯救不了他,那就送給國家。”
在一群漢子裡面,她不信老三這偷奸耍滑的性格,不吃點苦頭。
以前是捨不得兒子,怕一去不復返。
現在好了,她巴不得老三一去不復返,為國家犧牲也比當小偷小摸禍害社會強。
老三還在抗議,但是抗議無效。
李招娣憂心忡忡地看著李桂花,“媽,那高利貸怎麼辦?”
李桂花將剛從蘇苟那裡拿到的五十塊錢拍在桌上,“先去還了再說。”
還這六十元是個小問題,大錢還在李招娣籤的那塊地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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