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慧試探道:“要不要想想辦法,讓他給家裡整點?”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李桂花搖頭,“他現在自身難保,每月能給村小捐這袋精米已經很不錯了。”
再逼著他想盡辦法給家裡弄好米回來……
不是李桂花不想要,而是怕老大毫無下限,不知道又用什麼辦法開始搜刮民脂民膏。
她重生回來是為了贖罪的,不是為了逼人再走一遍當年的老路。
嚴慧以為婆婆還是心疼自己大兒子,心裡有些複雜,也有些偷喜。
不管怎麼樣,她和李文權是夫妻。
即便現在夫妻關係不算和睦,也是夫妻一體,榮辱與共的。
婆婆能在幾個兒子之間,稍稍偏袒一點老大,對她來說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不指望婆婆真拿自己當親女兒對待。
能留她在李家,心無旁騖的當個兒媳婦,已經給了她容身之所。
嚴慧主動去做飯了,李桂花發現自己最近反倒是家裡最閒的一個。
從一開始家裡什麼活都指望著她幹,到現在她一點家務活都沒得幹了。
時間不長不短,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
她改變了家裡幾十年的風氣。
老三被找回來,垂頭喪氣的坐下吃飯,一句多餘話都沒說。
蘇苟站在一旁看著桌上的飯菜,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沒啥肉菜,但家常飯菜的香味撲鼻,再加上他費勁巴拉騎著三輪車,載著比他自己重了快兩倍的老三回來。
著實辛苦。
李桂花瞟了老三一眼,即便已經知道了結果,但她還是十分配合的表示失望。
家裡的氣氛一時低沉下去。
桌上沒擺蘇苟的碗,蘇苟剛準備自顧自坐下,聽到李桂花開口。
“小蘇,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明兒再來一趟,我給你點東西。”
蘇苟剛感受到了被卸磨殺驢的憤怒,聽到後半句,心裡的火瞬間被澆滅。
即便再想吃飯,但想著明天從李桂花手裡能拿到的東西,蘇苟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腿著走回了縣城。
家裡沒了外人,李桂花也不裝了。
“老三,從明兒起,你跟著我去收破爛,不要你親自撿,你只需要騎車當一名合格的司機就行。”
老三垂著頭,沒說話。
他倒不是傷心,只是單純有些愧對於老孃而已。
畢竟抱了大希望的,他再不失落點,老孃那邊更過不去。
撿垃圾他打死不去,至於當司機……
老三抬頭,臉上有些著急,“媽,我想復讀!我這次是失利了沒考好,復讀一年,我一定能考上的!”
現在復讀的多,主要是家裡培養一個高考生不容易。
已經投入了那麼多年,只差臨門一腳,誰都不願意輕易放棄。
如果是上輩子的李桂花,她也一定會咬牙同意,再復讀一年。
李桂花看著老三,“你考了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