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場的慈郎,跡部的神情十分凝重。
不是因為冰帝2負1勝,已經步入失敗的邊緣,而是因為千石在這一局中所表現出的技術。
沒錯,甜區技術。儘管不熟練,但確實是甜區技術的雛形。
還記得自己高薪從英國聘請的專業教練,提到這個技術時,說話的語氣甚為倨傲。雖然神態還算恭敬,但話裡的意思卻是:“你們還很嫩,等幾年再學吧。”
因為那個英國教練以前是職業網球運動員,經過了專業認證,所以跡部並未多想。但經過這幾天,跡部隱隱意識到,他被耍了。
連千石這種中人之資都能練甜區技術,本大爺會不行?
跡部不由得又回想起前日和伴田剎那做交易的經過,雙腿又是一陣痠痛不已。
…………
“哦呀,居然能堅持35分鐘,一種已經初現端倪的精神特質,你比不二週助要強一點。”
球場上,剎那好整以暇地看著半跪在地的跡部,神色悠閒地說道。
相比跡部的汗如雨下,剎那只是額頭微微見汗而已。
場地外,記分牌赫然指向6:0。
跡部的呼吸猶如破敗的風箱:“你……你這傢伙,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
剎那不答,而是微笑問道:“跡部景吾,你以冰帝的決賽出戰名單為交易,執意要和我提前打一場,是否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呢?”
“伴田剎那,本大爺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能這麼早就掌握甜區技術?”
剎那審視了跡部半晌道:“原來你在糾結這種無聊的事情,表面上看是一個狂傲無比的人,實際上卻十分謙遜,甚至是有點自卑嗎?既然你想知道的話,告訴你也無妨。”
“甜區技術麼,雖然有點學習難度,但只要資質足夠,訓練的方式得當,花費些時間,總會掌握的。以你的洞察力,輔助科學的練習方式,徹底掌握甜區技術想必用不了多久。”
“言至於此,名單我就收下了,你的打算,我也心知肚明,後天我會安排陣容打一場公平的交流賽。那麼,我先告辭了。”
轉過身,卻看著樺地堵在身後,手裡拿著球拍,原本木訥的眼神中迸發出不知是憤怒還是緊張的神情。
“你……你……”
“哦呀哦呀。”剎那慢慢上前,拍了拍樺地的肩膀。
樺地想要邀戰,但笨拙地卻不知該如何開口。面對似笑非笑的剎那,無形之中感受到一陣恐怖的壓力,整個人如同被點穴了一樣僵在原地。
“你的跟班,資質還不錯。不過,再磨鍊幾年吧。”
跡部皺眉道:“樺地,讓路!”
樺地沉默了半晌,側開身子:“是……”
剎那頭也不回,擺手遠去:“關東,或者全國,希望能看到你的進步,跡部景吾。”
看著剎那遠去的身影,坐到在地上的跡部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伴田剎那,真是令人不爽的自信啊,你就如此確定冰帝堅持不到單打一,你我不會在都大賽再次對決嗎?”
跡部已經聽出了剎那最後一句話的言下之意,因為名單上他本人就是單打一的位置。既然剎那說希望在關東或者全國再見,就說明跡部和剎那不會在單打一遇到,也就是說現在的山吹有能力在單打一之前結束戰鬥。
“看來,之前與榊教練商討的計劃確實有實施的必要,為了冰帝能在全國的道路上走的更遠。”
沒錯,這次“出賣”冰帝的交易,是跡部和榊太郎經過反覆、認真的討論後,果斷制定的計劃,因為現在的冰帝實在太嫩了。
主力成員的大規模換血,雖然整體實力上稍有進步,但對敵的經驗和心態上遠遠不足。
需要透過高質量的對手進行深度打磨,才能更好的激發隊員的潛力。
放棄爭奪都大賽冠軍,是為了充分的練兵,為征戰全國打下伏筆。
“跡部……你……還好吧。”
跡部抬頭看了眼木訥的少年,搖頭道:“我沒事,扶我起來。”
勉力站起時,頓覺雙腿痠痛不已,險些再次跪倒。
不禁咬牙想道:這個傢伙,對戰耐力流選手的經驗竟然如此豐富。原本以為,他和不二週助對戰,即使會隱藏一些實力,起碼也會用八成的功力。但親身感受過才發現,這人打不二最多用了六成實力,甚至一半都不到。
而且,他有遠超過自己的恐怖觀察力,僅僅幾球的功夫,就看破了自己的根底。
無論是熟練掌握的英格蘭耐力流,還是自己隱藏至深的超進攻型網球,都被壓制的無法引起一點波瀾。
每一球的回擊,都逼迫自己不得不壓榨小腿肌肉,爆發全力奔跑,甚至要透過劈叉的方式才能勉強接到回球。
即使經過耐力流的訓練,這對自己的消耗也是無比巨大的。而且,腿部的負擔尤其巨大。
心肺耐力能頂得住,肌肉的活力也扛不住。
六局的時間,自己竟然一分都得不到。
破滅的圓舞曲,也用不出來,因為根本沒機會打飛對面的球拍。
最令自己難以接受的,是一點也看不到對方的破綻。
沒錯,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彷彿渾然一體。
“不對!一定有破綻,只是以我現在的眼力,還看不透他。我需要讓我的眼力更進一步才行!還有,他有意無意間說的那種精神特質是什麼?我所具有的精神特質嗎……”
“跡部少爺,你……”
“呵,樺地,你在憐憫什麼?本大爺只是輸了而已。伴田剎那說我自卑,或許吧。因為在英國,本大爺已經輸過不知道多少次。我所能依仗的只有眼力,看出敵人的破綻,然後毫不留情地攻擊對方的弱點,僅此而已。”
“伴田剎那,下一次,本大爺一定會看破你!”
………………
思緒流轉,腦海中的記憶走過一天,場上才過了幾分鐘而已。
跡部拿起手提電話:“管家,辭退那個英國教練,去德國聘請一個口碑更好的專業教練。錢,不是問題。”
場外,乾貞治給攝像機換了一個電池。語氣沉重地對手冢說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但從回球的特徵上看,應該是甜區吧。”
手冢點點頭:“廣田教練給我安排的下一個學習目標,就是甜區。”
“在我們青學,目前有資質在當前學習甜區技術的,唯有你和不二。而且,你們還沒開始系統學習。但山吹……如果推斷沒錯,目前有三人開始學習,甚至是已經掌握了。”
不二應道:“不錯,山吹的部長,在和我對戰時,甜區技術已經是信手拈來。千石清純,甜區技術的應用也已初窺門徑。至於另一名單打亞久津仁……”
“拭目以待吧。”乾貞治舉起了攝像機。
…………
“S2單打,山吹中學亞久津仁,冰帝學園忍足侑士,請上場。”
猜先後,是忍足侑士的先發局。
看著對面神色冷漠、目光陰狠的灰髮少年,忍足皺了皺眉,揚手就是一記帶有側旋的高速發球。
亞久津快步跟上,一記大力正手抽擊,將球回擊到死角。
忍足侑士亦不甘示弱,迅速追上了回球,兩人你來我往,開始了激烈的拉鋸戰。
千石臉色猶疑,問道:“阿仁的速度怎麼慢了不少?是隱藏實力嗎?”
剎那搖搖頭道:“他身上有60斤的負重。”
“60斤?我們平時訓練,即使算上負重球拍,最多也只有30斤而已。阿仁竟然增加了一倍?”
“這是約定,也是對他的考驗。如果亞久津能在負重60斤的情況下戰勝對手,我會允許他體驗更加殘酷的地獄。”
千石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聽上去不像是獎勵啊。”
“哦呀哦呀,亞久津想要變強的慾望可是空前強烈呢。條件允許的話,滿足他這點小小的要求又何妨?”
…………
看著場中激烈的對戰,場外觀眾們不禁議論紛紛。
“你們看山吹選手的動作!”
“這樣的姿勢也能打回網球嗎?”
“這一球打了快有3分鐘了吧!”
乾貞治一邊攝像,一邊託了託眼鏡:“單從運動能力上看,現在的亞久津仁和千石清純在伯仲之間。但他現在的表現有一種違和感,而且不符合我之前收集到的資料。如果我沒分析錯,亞久津仁應當是戴著負重參戰的。而且,負重不會少於30斤。”
手冢和不二都點了點頭,認同乾貞治的判斷。
不二週助看的尤其認真,因為他是青學單打的NO.2,對標的對手就是山吹的亞久津仁。
…………
再次將亞久津仁的強力抽球回擊,忍足侑士在心中默默評估對方的實力。
儘管你的力量和速度和我不相上下,但你的控球能力不如我,勝負已分。
這一球打了有3分鐘,是時候結束了。
下一記回球,忍足侑士的手腕隱蔽地作出一個切削的動作,網球的旋轉力頓時大增。
落地時,網球比想象中偏轉了更遠的距離。猝不及防下,亞久津沒有用最佳的位置接到球,網球直接打在拍框上,彈到對面前場絕佳的回擊位置。
此時,忍足侑士已經迅速上前,擺出大力回擊的架勢。亞久津仁見狀,下意識停在了後場。
結果,大力回擊只是假象,忍足侑士將網球輕輕一擋,回球緩緩彈落在前場死角。
“FandD”
“15:0”
剎那點評道:“FakeAndDropShot,假動作放短球,很紮實的技術。”
場上已經形勢突變,開始發力的忍足侑士已經牢牢掌控了局勢。
“D·F·D·R”
“30:0”
“DirectFlatDriveReturn,平抽球回擊,姿勢很標準。”
“F·A·S”
“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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