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連忙坐到床邊,為傅國盛診脈。
姜寧就在不遠處看著,傅國盛臉色蒼白,嘴唇發青。
“拿銀針!”
姜瀾焦急地開口。
陸飛雁抱著藥箱,卻怎麼也打不開,急得皺起眉頭來。
姜寧連忙接過,將藥箱開啟,將手套和銀針一併遞給了姜瀾。
傅行舟滿目焦急地注意著自己的父親,可這細小的動作卻還是被他看在了眼裡。
情況危急,姜瀾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用銀針封住了傅國盛的幾個穴位,隨後才看到他原本有些壓抑的呼吸逐漸平穩。
看到這一幕,傅行舟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姜瀾看向了傅行舟,目光嚴肅:“傅大人,丞相他怕是急火攻心,需要以銀針為其調理,要費些時候,更需要專心致志,如果可以,請您等在外面。”
傅行舟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麼,可轉念便換了話語:“好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一切就麻煩先生了。”
說著,傅行舟就不猶豫地轉身走出去。
他想,既然不讓他看著,自然是什麼家中秘傳,不想讓他看見倒也很正常,他也只能姑且忍耐。
畢竟,從昨夜裡,他把能請的名醫都請來了,對他父親的病症都是束手無策,現在他唯一能夠指望的,就只有這位出自名醫世家的姜瀾了。
為了救自己的父親,他可以忍。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姜瀾又看了一會兒,確認門外沒有人聽著看著,這才看向了姜寧。
兩人事先早已約定。
姜瀾起身,姜寧便坐到了他之前坐著的位置上。
姜寧開始為傅國盛號脈。
“姐姐,傅大人怎麼樣了?”陸飛雁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他不會有事吧?”
“箭上有毒,毒侵入了肌理,一時半會不能清乾淨,如此反覆也屬正常。”姜寧淡淡地回答。
“天哪,他會不會……姜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等著,”姜瀾回答了她,目光又看向姜寧,“你既然救了他,就一定有辦法治好他吧。”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拼盡全力一試……”姜寧一邊取著銀針,一邊開口。
姜瀾眉頭驟然一緊,臉色煞白:“胡鬧!”
陸飛雁如同他的嘴替,不等他繼續說,就先接了話:“姐姐,你怎麼就那麼糊塗!你把他放在山林裡,就算不管,大不過讓他丟了命,王府的人不會有事,可現在,如果是我們治不好他,那我們豈不是平白無故惹了傅行舟,又多了一個敵人!”
聽了這話,姜瀾的臉色更難看:“現在你要害死所有人了!”
傅國盛在自己的府中,因他們的診斷而死,傅行舟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姜寧蹙了蹙眉頭,卻仍舊為傅國盛施針。
另一邊,陸飛雁卻手足無措地看向了姜瀾。
姜瀾立刻柔聲安慰她:“飛雁,你放心,無論怎樣姜大哥都不會讓你有事的。”
陸飛雁卻是靈機一動,看向了姜寧:“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多管閒事,這事也不會落到王府手上,自己醫術不行,還敢冒險救人,真是害人害己!”
姜寧皺了皺眉頭,努力穩定心神,把陸飛雁的話當做狗叫。
陸飛雁卻在一旁,喊得更歡:“是你害死了傅丞相,倘若傅大人問起來,就把你交出去,這樣就可以保全整個王府和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