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輕鬆,而是徹底的切割,他與玄女宮,與月璃母女,所有因果,就此兩清。
“走!”
沒有半分留戀,甚至沒有再看那飛向遠處的魂血一眼。
林風再次化作暗紅遁光,朝著與玄女宮完全相反的方向,繼續亡命飛遁。
這一次,他連續飛遁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徹底遠離了四派聯盟的核心區域,深入一片終年瘴氣瀰漫,毒蟲橫行的原始山脈深處。
在一處被厚重瘴氣和藤蔓掩蓋的懸崖峭壁下方,他揮手打出幾道魔元,腐蝕山石,開闢出一個僅容一人盤坐的狹小石洞,並在洞口布下數層隱匿和警戒禁制。
洞內潮溼陰冷,唯有林風身上散發的暗紅魔焰帶來一絲微光和暖意。
他盤膝坐下,沒有立刻補充靈力,而是陷入了冰冷的沉思。
悟道閣三日的經歷,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處。
“神道術……天地感悟……法則玄奧……”
林風低聲念著這幾個詞,臉上沒有任何收穫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無用。”
他眼中魔光一閃,帶著一絲被愚弄的戾氣。
“那些天地至理,浩瀚玄奧,於他人或許是通天之梯,於我卻如同鏡花水月。”
“我的道,在腳下,在手中,在每一次吞噬之中。”
神道術的觀摩,非但沒有帶來絲毫突破的契機,反而讓他徹底明悟他林風的路,從來就不是感悟天地,順應法則。
他的道,是逆天而行,是掠奪一切,吞噬萬物以奉己身的霸道魔途。
是《噬靈魔訣》指引的,以無盡生靈本源為薪柴,點燃自身魔焰的毀滅之路。
“感悟?哼,那是尋常修士的水磨工夫,是百年千年的枯坐,而我……”
林風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感受著體內魔丹因吞噬袁罡、劉炎、宋珏而達到的巔峰飽和狀態,那層堅固的元嬰壁壘清晰地橫亙在前。
“拓森,十年之約!”這個名字如同萬鈞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十年,如今只剩下九年出頭的時間。
九年內,必須突破元嬰中期,否則,魂血烙印發作,形神俱滅。
時間緊迫如催命的符咒。
“玄女宮不能去了,離火宗更是龍潭虎穴……”
林風迅速排除著選項,月璃對他的警惕必然已至頂點,離火宗更是死敵。
青雲宗與離火宗結盟,天劍宗與玄女宮交好,四派聯盟的核心區域,對他而言已無安全立足之地。
但吞噬,是唯一的捷徑,而吞噬的目標不能是元嬰。
那無異於自尋死路,唯有結丹後期巔峰,甚至是半步元嬰的存在,才是他目前最好的資糧。
他的目光投向廣袤的修魔海與四派聯盟交界處,那裡混亂、無序,卻也隱藏著機遇。
但隨即,另一個名字跳入他的腦海——天劍宗。
四派聯盟之一,以劍修聞名,戰力強橫。
更重要的是,天劍宗的地盤,與青雲宗、離火宗都接壤,邊界摩擦不斷,常有衝突。
混亂的邊界,正是渾水摸魚、獵殺強敵的絕佳場所。
而且,劍修的金丹,往往蘊含著更精純、更鋒銳的本源之力,或許對他衝破壁壘有奇效。
“就去天劍宗邊界!”
林風眼中寒光凜冽,定下了目標。
他要主動踏入那片混亂之地,化身獵人,尋找值得吞噬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