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媚兒心中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邀請?要事相商?聯想到洞府門口那血腥的一幕,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腦中成形。
她想起上次去鬼髓殿替厲無魂取資源時遭遇周通的情形,那種被強者覬覦,生死操於人手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這次,她又要去,一絲恐懼湧上心頭。
“前輩……”趙媚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抬起頭眼中充滿懇求與恐懼:“奴婢……奴婢修為低微,恐……”
話未說完,便被林風冰冷的眼神打斷,那雙渾濁的眼眸深處,是毫無感情的漠然,彷彿在看一件執行命令的工具。
“嗯?”一個冰冷的音節,如同重錘砸在趙媚兒心上。
趙媚兒瞬間噤聲,所有的恐懼和哀求都被壓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將恐懼深深埋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
“是,奴婢遵命,定不負前輩所託。”她深深低下頭,握著血骨令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離開血骨洞府後,不一會兒,趙媚兒來到位於一片名為腐骨潭的沼澤邊緣。
趙媚兒收斂氣息,儘量讓自己顯得恭敬而不卑微,她來到段長老那由巨大獸骨搭建的洞府前,啟用了傳訊禁制。
片刻洞門開啟,一個神色倨傲的築基管事探出頭,皺眉打量著她:“你是何人,找段長老何事?”
“奴婢奉血骨大長老之命,特來拜見段長老。”趙媚兒微微躬身,聲音清晰。
“血骨大長老?”管事臉色一變,不敢怠慢,他迅速轉身進去通報。
很快一股結丹初期的陰冷威壓從洞府內瀰漫而出。
一個身材瘦高的中年修士走了出來,正是段長老。
他目光如刀掃過趙媚兒,眼中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一絲玩味。
“咦?本座記得你,你不是厲無魂那廢物座下的小婢女嗎?叫什麼來著……”
“怎麼,厲無魂那老東西在幻海雲渦裡死透了,你這小浪蹄子找不到新主子,就跑到本座門前搖尾乞憐了?”
段長老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侮辱:“就憑你這點姿色和微末修為,也想入本座門下?滾回去,本座對別人玩剩的破爛沒興趣!”
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趙媚兒心中怒火升騰,屈辱感幾乎讓她失控。
但她牢牢記著自己的任務和林風那冰冷的目光。
她猛地抬起頭,雙手將血骨令高高捧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段長老明鑑,奴婢並非無主之人,厲長老在幻海雲渦中不幸隕落前,已將奴婢及幾位姐妹,獻予血骨大長老,奴婢此來乃是奉大長老之命。”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狐假虎威的急切:“此乃大長老令牌,大長老有令,請段長老務移駕大長老洞府,有要事相商。”
當那枚散發著血骨尊者獨有陰冷威壓的漆黑令牌出現在眼前時,段長老臉上的輕蔑和玩味瞬間凝固,如同被凍結一般。
“血骨令……”段長老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駭和一絲敬畏。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看向趙媚兒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輕蔑和貪婪,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難以置信。
“咳……”段長老臉色變幻,最終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容,甚至帶著一絲諂諂媚。
“原來是趙姑娘,誤會,都是誤會。大長老召見,段某豈敢怠慢,不知道大長老所謂何事?”
“具體何事,大長老未曾明示,只命奴婢傳令,段長老若有疑問,可親自去問大長老。”趙媚兒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段長老一愣,隨即回道“在這這就前去……”
……
趙媚兒長吁了一口氣,有了段長老的示範,後續的邀請雖有波折,但過程大同小異。
趙媚兒如法炮製,或恭敬或稍顯強硬,核心便是亮出血骨令,傳達大長老召見的核心資訊。
面對這代表了鬥邪派第二人意志的令牌,其餘七位結丹初期長老縱然心中疑竇叢生,或有不滿,或有猜測,但無一敢公然違抗或深究,均在驚疑不定中應允了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