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歸源陣核心陣眼已除錯完畢,只待問道大會開啟,便可引動。”
“抽離其部分魂源,融合我宗核心弟子的劍氣,當可無礙。”
執法長老刑天,面容剛毅如鐵石,補充道:“已加派精銳弟子,控制所有要道出口,確保無人察覺異動前離開。”
“山門大陣也已悄然啟動鎖靈模式,此刻起,許進不許出。”
凌霄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此乃我宗崛起之機,雨之仙界將啟,單靠我宗自身培養,元嬰修士數量遠不足與玄女宮,離火宗爭鋒。”
“這些散修,根基駁雜,道途渺茫,能為我宗真傳弟子鋪路,是他們的造化。”
“記住,務必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謹遵宗主法旨。”三位長老齊聲應諾,眼中皆無波瀾,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林風隨著人流參觀了兩日,他表面上和其他散修一樣,對天劍宗的各種設施表現出驚歎和嚮往。
甚至還去聽了兩次外門長老,關於基礎劍訣的公開課,演得像模像樣。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感縈繞在他心頭。
太順利了,也太安靜了,山門內的氣氛,看似熱情開放,但那些核心區域始終被強大的禁制隔絕。
巡弋的內門弟子眼神深處,似乎總帶著一絲審視和……漠然,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更關鍵的是,他敏銳地發現,所有散修的活動範圍被無形地限制在外門區域。
他曾嘗試靠近內門區域的邊緣,立刻被巡邏弟子客氣但堅決地攔下,理由自然是內門重地,非請勿入。
這一日傍晚,林風在分配給散修暫住的客舍區域外閒逛時,聽到兩個散修的嘀咕映入耳畔。
“張兄,你發現沒,好像……不能離開?”一個矮胖修士有些緊張地低語。
“李老弟,你多慮了。”被稱作張兄的中年修士拍拍他肩膀,一臉不以為意。
“我打聽過了,說是為了確保問道大會順利進行,防止有敵對勢力的人混進來搗亂,所以暫時開啟了護山劍幕。”
“只能進不能出,等三天後大會結束,自然就開了,天劍宗這等大宗門,還能誆騙我們不成,明天安心等著聽老祖講道吧!”
“哦哦,原來如此,是我想多了。”矮胖修士似乎被說服了,鬆了口氣。
林風心中冷笑,防止搗亂,這個理由看似合理,但結合這幾日的觀察,卻讓他疑竇叢生。
天劍宗的護山大陣何等強悍,真怕幾個結丹散修搗亂,需要提前三天就徹底封鎖山門,這更像是……關門打狗!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山門出口附近,果然,那裡駐守的弟子比前兩日多了數倍。
且氣息更為凌厲,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出口的人。
“這位道友,請問現在可以離開嗎,在下有些急事。”林風走上前,裝作急切地問道。
“抱歉。”為首的一名結丹中期弟子面無表情地攔住他,語氣生硬。
“奉長老令,護山劍幕已全面開啟,為確保問道大會安全,大會結束前,任何人不得出入。請道友返回客舍區域安心等待。”
林風清晰地看到那弟子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和不耐煩。
他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回到客舍,林風盤膝坐在簡陋的石床上,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封鎖山門……只能進不能出……”
他低聲重複著,“天劍宗,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雖然無法知曉那密室中的密謀,但這反常的舉動,足以讓他嗅到濃烈的危險氣息。
結合對方招攬散修結丹的舉動,一個巨大的陰謀論在他心中浮現,雖然具體手段未知,但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這些入甕的散修。
此地已成險地,若是尋常修士,此刻恐怕已心慌意亂。
但林風眼中,除了警惕,卻更燃起一絲冰冷的興奮。
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
天劍宗封閉山門,意圖不明,但必然會有大動作。
混亂之中,或許正是他獵取目標,探聽訊息的最佳時機。
“化神講道……”林風心中冷笑。
“或許明日,便見分曉,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天劍宗,到底唱的是哪一齣。”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整狀態,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靜待黎明時分那場註定不平靜的問道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