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個結丹後期的不是巔峰也快到巔峰的存在,自己不一定有把握打贏。
趙媚兒一愣,不敢多問,立刻應命。
接下來的三天,林風在主殿深處劃出一片區域,以血骨洞府庫存的珍稀空間材料,結合他對空間特性的理解,構建了一座繁複的短距離定向傳送陣。
陣紋閃爍著不穩定的幽藍光澤,終點設在遠離鬥邪派核心的一處荒僻血礁。
這是他預留的退路,面對兩位深不可測的同階後期,他沒有十足把握,如果實在不敵,可以直接傳送離去。
陣成之時,林風正欲吩咐趙媚兒去請其中一人,腳步卻猛地一頓。
他霍然抬頭,渾濁的雙目穿透厚重的洞壁,看向洞府大門之外。
“來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居然來了兩個。”
洞府外,兩道身影懸停在翻滾的血霧之上,氣息深沉如淵海。
左邊一人,身著墨綠血紋袍,面容枯槁更勝血骨,周身瀰漫著甜膩卻致命的猩紅霧氣,正是以毒功聞名的血毒老怪。
右邊一人,是個佝僂老嫗,拄著一根扭曲的蛇頭杖,眼窩深陷如兩口枯井,乃是精修鬼道和詛咒的陰鳩婆婆。
兩人臉色陰沉如水,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洞府緊閉的大門和其上流轉的暗紅陣法光幕。
連續三批長老進入血骨洞府後音訊全無,連一絲神念波動都未傳出,這詭異的情形讓他們坐不住了。
“血骨,開門。”血毒老怪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不耐與懷疑,聲浪震得血霧翻滾。
“老身與血毒道友親至,有何要事需避人耳目至此?”
陰鳩婆婆的聲音如同夜梟,乾澀刺耳,蛇頭杖輕輕頓地,一圈肉眼可見的灰黑色能量悄然擴散,試圖滲透陣法探查。
洞府內,林風眼神一厲,這兩人不僅來了,還並肩而至,顯然已起疑心至極點。
他迅速對趙媚兒及五名聖女傳音:“去傳送陣,立刻。”語氣不容置疑。
趙媚兒等人臉色煞白,哪敢停留,慌忙衝向主殿深處那幽藍閃爍的陣法。
林風深吸一口氣,維持著血骨的形貌與沙啞聲線,操控陣法緩緩開啟洞府大門。
他站在門內陰影中,灰白骨煞繚繞,刻意將氣息壓制得略顯虛浮。
“血毒陰鳩,何事如此急切,本座正在閉關療傷,不便待客。”
大門開啟的瞬間,血毒老怪與陰鳩婆婆的目光如同四把淬毒的鉤子,瞬間鎖定林風。
“療傷?”血毒老怪眼中猩紅光芒一閃,死死盯著林風周身略顯不穩的骨煞氣息。
鼻翼微動,彷彿在嗅探什麼:“氣息虛浮,本源有虧,血骨,你老實交代,段老鬼他們人呢,為何進了你這洞府便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訊了?”
陰鳩婆婆那枯井般的眼窩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她手中蛇頭杖指向林風,聲音尖銳如刀。
“不止他們,前後三批長老,不下二十人。”
“說,你是不是修煉了某種禁忌邪法,將他們吞噬了,否則你這斑駁的氣息作何解釋?”
她直接點破了最可怕的猜測,鬥邪派本就是魔宗,對吞噬類功法並不陌生,只是如此大規模吞噬同門高層,也足以駭人聽聞。
兩人說話間,身形已極其自然地散開,血毒老怪微微靠左,猩紅毒霧無聲蔓延,封鎖左側空間。
陰鳩婆婆則悄然向右,蛇頭杖點地,數道扭曲的灰黑鬼影自地面陰影中滲出,堵住右側退路。
兩人站位,已成合圍夾擊之勢!
林風心中冷笑,幻容佩能改易形貌,模擬威壓,卻無法改變他《噬靈魔訣》運轉時那獨特,源自混沌的吞噬本源氣息。
在兩位同階後期老怪近距離的敏銳感知下,他刻意製造的虛弱破綻被瞬間放大,反而引出了最核心的懷疑。
眼見兩人氣息鎖死自己,已經是圖窮匕見。
林風臉上那刻意維持的陰鷙鷙鷙鷙鷙瞬間化為一片冰封的漠然,沙啞的聲音帶著赤裸裸的嘲弄,也不在遮掩。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