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脆響,花媚娘如遭重擊,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極寒順著法器反噬而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赤練索靈光劇黯,竟被硬生生震偏了方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個雪域殘兵沒入濃稠的瘴瘴氣之中。
“烏燭!”花媚娘目眥欲裂,氣得幾乎吐血,她精心佈置的試煉不僅被打斷,獵物還跑了。
她猛地扭頭,怨毒無比地死死盯住林風,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你竟敢放走雪域餘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與我合歡宗為敵?”
“合歡宗為敵?”
林風臉上那譏諷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萬里的森然死寂。
那雙深淵般的瞳孔深處,那點一直隱忍壓抑的猩紅,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星火轟然爆燃。
他緩緩踏前一步,腳下的冰面無聲蔓延加厚,凍結一切生機。
冰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滔天恨意,清晰地傳入花媚娘和每一個瑟瑟發抖的聖女耳中:
“為敵?你們配嗎?”
轟!話音剛落林風動了,不再是戲耍般的防禦,而是主動出擊。
他身影彷彿融入了這片冰獄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冰影。
再出現時,已鬼魅般迫近花媚娘身側,一掌拍出,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凍結萬物的極寒?
玄冥冰獄掌。
掌風所過,空氣凝結成冰晶粉末,空間都彷彿被凍結。
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冰寒領域瞬間籠罩花媚娘,讓她感覺連思維都要被凍僵。
“啊!”花媚娘額頭冷汗大冒,拼命催動桃花法器,粉紅色的護體靈光瞬間亮起。
同時赤練索倉促回防,在身前交織成一片赤紅光幕。
砰!咔嚓!林風的冰掌狠狠印在赤紅光幕之上。
冰與火,極寒與灼熱劇烈碰撞。
紅藍光芒瘋狂閃爍湮滅,僅僅僵持半息,那赤紅光幕便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解。
恐怖的掌力餘勢未衰,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狠狠拍在花媚孃的護體靈光上。
噗!花媚娘如遭萬載冰山撞擊,鮮血狂噴而出,護體靈光瞬間黯淡近半。
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一片被冰封的枯樹林中,撞斷無數冰晶覆蓋的枝椏。
她掙扎著想爬起,卻感覺半邊身體都失去了知覺,五臟六腑彷彿移位,靈力紊亂不堪。
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力量,甚至根本不是築基後期,這冰寒的霸道讓她想起宗門內那些結丹長老……
“不可能,你怎麼會……”
花媚娘聲音顫抖,再無之前的半分囂張,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看著那個一步步踏冰而來,如同索命魔神般的烏燭,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她。
“前輩,烏燭前輩饒命!”花媚娘再也顧不得尊嚴,她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林風的對手了,尖銳求饒聲音淒厲。
“是小女子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高抬貴手,看在我合歡宗始祖百花夫人,與貴派始祖王林大人乃是故交的份上。”
“請前輩饒過我等這一次,我等立刻離開,絕不敢再與前輩為敵,踏入這修魔海半步。”
花媚娘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將這宗門秘辛喊了出來,希望能用始祖的名頭震懾住對方……